“你……你大胆!”
“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里有这么多废话,难不成,本王还指挥不了你了!”
在北境的时候,祁渊是毋庸置疑的一言堂。
如今,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轻视。
当下他都下意识要摸向腰间的长刀,可当碰到空****的腰间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腰刀已经被吴安没收了。
但看着发飙的祁渊。
身为礼部尚书的孟中则眼睛也不眨一下。
虽然还是面带恭敬之色,可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畏惧之意。
这看的吴安微微点头,眼神中都是赞赏之色。
要知道,祁渊虽然可恨,可在大宁王朝内却也名声响亮。
别说孟中区区一个文臣了。
就算大宁朝堂上的那些武将,在面对祁渊时,都难免心怀畏惧,不敢多说什么过分的话。
可孟中倒好。
面对祁渊毫无惧色不说,还表明了立场。
简直把一个大宁硬骨头铮臣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样的大臣,如何能不让景远帝满意?
“好一个忠于陛下!”
“这可真是让本王钦佩不已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来祁渊还打算用一个礼部尚书开刀,重新树立一下自己北境藩王的狠辣形象。
可谁知道,他自己反而成了这个礼部尚书的踏脚石?
更可恨的是。
有了这个礼部尚书带头。
以后,其他的大宁大臣岂不是有样学样,全都成了忠诚于大宁朝廷的忠臣了?
如此以来,他日后的谋反路上,岂不是处处都是阻碍?
“王爷言重了。”孟中摇摇头,“臣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哪里有值得王爷钦佩的地方。”
“好!”
“看到我大宁朝堂上,有如此多的能臣,臣也为陛下感到高兴啊。”
被孟中这样不软不硬的顶了过来,祁渊心里面别提多憋屈了,气的脸上都有点扭曲了,“既然如此,太后寿宴的事情臣就不过多插手了,不过陛下,微臣刚才似乎听到,似乎还有其他大臣有事奏禀。”
说完,祁渊就把目光放在了身后的刘云身上。
这是他最后一张底牌,也是最厉害的一张底牌。
经过今天的早朝。
他算看明白了,在如今的大宁朝堂上,吴安是绝对的核心人物。
只要让吴安倒台了。
未来,大宁朝堂一定会乱成一锅粥!
“好。”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看到祁渊的样子,景远帝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她看的出来,这个老狐狸是打算用最后一招:弹劾吴安了!
尽管昨晚她就知道了祁渊的计划,可她心里依然有点没底儿,因为她也不知道吴安会如何应对。
而凭借祁渊在朝堂上的名声。
只怕,只要有人带头,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十多个附和的大臣。
而到了那一步,她这个皇帝也是骑虎难下,不好应对。
“陛下,臣有本奏。”终于等到了自己登场,刘云也匆匆走上前来,恭敬的说道。
“说。”景远帝点头。
“微臣,要弹劾吴指挥使!”
刘云咬咬牙,抬头说道。
哄!
瞬间,朝堂震动!
在场的朝堂大臣都面露惊讶之色。
就连一些心里亲近祁渊的大臣,此刻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刘云。
要知道,自从吴安以内侍身份横扫内廷司,执掌皇城司之后,整个大宁朝堂之上,弹劾他的人就不计其数。
对此,景远帝从来都不理不问。
甚至还为了吴安,杖责了好几个多嘴的御史大夫。
而且,一些朝中大臣也知道,吴安算得上景远帝最重视的臣子,弹劾吴安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再加上吴安最近接连铲除两大皇城世族,权势正大。
最近,也没人敢找吴安的不痛快。
可现在,刘云胆子这么大?
更重要的是,他这可是当着祁渊的面上弹劾吴安,难不成只是为了表现给祁渊看的么?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可就真是其心可诛了!
“弹劾吴安?”
“刘大人怎么突然要弹劾吴指挥使?”
尽管有所预料,可当下景远帝还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最近在朝堂之上,吴指挥使可以为立功无数,你因何弹劾他?”
身为大宁之主。
景远帝一言一行之下,都带着无上威严。
如今,面对一个区区工部尚书刘云,尽管没有当场动怒,可身上的威严依然很有压迫感。
再加上金銮殿本就特有居高临下的建筑特色
如果是一般的臣子,面对现在的景远帝,只怕话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祁渊冷眼看着这一切,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陛下息怒,这位大人敢如此笃定,想来是有了确凿的证据,陛下何不听听这位大人的理由,再做最后决断呢?”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祁渊就是故意挑事儿!
之前,吴安正常提建议的时候,你不出来让人家说话,现在有人弹劾吴安了,你反而跳出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针对吴安么?
不过虽然如此。
其他的朝堂大臣也大都偷偷对视一眼,不敢多说什么。
一方面,朝廷弹劾本就是大宁正常臣子可使用的权力,如果吴安愿意同样可以弹劾刘云;另一方面,祁渊好歹是镇守北境的镇北王,他在朝堂上说话,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
“陛下息怒,既然有人弹劾我,想来也有适当的理由,那就请刘大人把弹劾的理由说出来吧。”面对朝臣们诧异的目光,吴安反而表现的很是淡定,扭头看向了刘云。
“刘大人,你可有理由?”景远帝问道。
“臣,的确有理由。”刘云偷偷看了一眼景远帝后,跪地说道,“臣查到,吴指挥使克扣北境大军粮饷,中饱私囊,罪不可恕!”
“什么!克扣粮饷!”
“开什么玩笑,吴指挥使又不是户部的人,怎么克扣粮饷?”
“而北境军的粮饷乃是陛下同意调拨的,有禁军亲自押送,吴安如何从中克扣?”
“倒也难说,听说吴安和禁军统领秦龙走的很近,莫不是……”
“倒也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