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王爷误会了!”

“下官自然愿意,只是方才在思索,有什么人是可以依靠相信的,因此才有些走神罢了。”

刘云赶忙解释道。

对此,祁渊只是微微眯眼,不置可否。

镇守北境这么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

有忠心耿耿的将士,有虚与委蛇的文臣,也有心怀鬼胎的谋士,同样也有投机两边的官吏。

如今,这刘云虽说帮了他一些,可终究是大宁朝廷的臣子。

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如此甚好。”

“我祁渊乃是有情有义之人。”

“刘大人放心,等到本王的北境大军南下,定然不会忘了你们这些肱骨之臣的。”

祁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对此,刘云自然是接连道谢。

随后再寒暄了几句后,他也知道,这是到了他离开的时候了,也就主动告退了。

等到刘云离开后。

几个北境军的护卫才来到祁渊身边。

“王爷,您真的信任这个刘云?末将怎么觉得,这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软骨头啊?”一个北境军护卫忍不住上前来说道。

“他是软骨头不假,不然,又怎么会投靠我等?”祁渊点点头。

“可是,这样一个人真值得信任吗?”护卫不禁说道,“若是他把今日王爷您的谋划告知景远帝,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刘云若是有这个胆子,也不会偷偷摸摸来见本王了。”

祁渊摇摇头。

对于祁渊的脾气,他们自然明白。

这一下,其他护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但随后祁渊还是看了一眼一众护卫,胸有成竹的说道,“今日尔等好好休息,明日随本王上朝,看看堂堂大宁王朝的陛下,如何在本王面前丢脸!”

“是!”

这话说的振奋人心。

一瞬间就引起一众护卫的齐声附和。

他们虽然说远在北境,可一个个也都明白,他们的王爷镇北王可不是没有野心之人。

如今,终于要和大宁朝廷摊牌了,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

皇宫。

入夜之后,微风习习。

乾清宫之内。

景远帝虽然一身睡袍,可依然眉头紧锁的站在窗口,向外面张望。

自从得知祁渊要来皇城的消息后,她就一直心里有点烦乱,现在虽然已经快要到深夜了,可她依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也看的一众宫女面露担忧之色。

身为景远帝的贴身婢女,如果景远帝休息不好,她们这些人也有连带的责任。

最后,还是和景远帝更熟的莲儿,端着一杯茶水走了上来。“陛下,夜已经深了,您还是早早安歇吧。”

“明日镇北王之事,还有诸位大臣为您解忧的。”

“话虽如此,可朕毕竟是大宁之主,正面面对祁渊,朕绝不可能主动退缩,不然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料?”

景远帝眼神中满是不服输。

对此,莲儿稍微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若是陛下不知如何应对的话,为何不找吴指挥使进宫商议一下?”

提起吴安。

景远帝也是一愣。

随后,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如今已经是深夜了,大半夜召集一个大男人来见自己,多少有点不太方便了。

别人不知道,但她可知道,吴安是个假太监!

“陛下实在担忧什么么?”莲儿有点不解。

“都这么晚了,怎么好打扰吴安,还是算了吧。”景远帝心里一动,还是摇头道。

“事急从权,陛下何须在乎这些小节啊。”莲儿劝说道,“而且,听闻今天吴指挥使还去了一趟工部尚书刘云大人的家中,似乎有所发现。”

“刘云?”

“他一个工部尚书,能和吴安有什么接触?”

景远帝有点不解。

如今祁渊入京,她最担心的,就是大宁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出现乱子。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但对这个问题,莲儿只是摇摇头,“听闻好像吴指挥使还和刘大人家里的管家发生了冲突,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话说出来后。

景远帝心里更有点不安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吴安虽说不是一个让她省心的人,却也不会随便和人发生冲突。

更不至于闲的没事儿去找一个尚书的麻烦。

而如果莲儿的消息没错的话,岂不是说,吴安已经找到了朝廷之内和镇北王勾结的大臣了?

想到这,景远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说道,“去,立刻召见吴安,朕要把事情弄清楚!”

“是!”

莲儿赶紧点头,匆匆离开。

没多久,吴安就从吴宅里得到了莲儿的消息。

不过此刻,吴宅的大院里面可不只有吴安一个人,还有一个被牢牢捆住的男人。

正是刘云。

原来,刘云刚刚返回府邸,就被早有准备的吴安抓了。

抓到东厂大牢后,看到那些恐怖的刑具后,还没来得及严刑拷打,软骨头的刘云就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得到祁渊果然有心谋反,还让刘云勾结朝臣弹劾他后。

也让吴安暗暗心惊。

辛亏他早有准备,不然明天在朝堂上,只怕真让祁渊这个叛贼的计谋得逞了。

“好你个刘云!”

“暗通镇北王祁渊,心怀谋逆之心,你该当何罪?”

吴安一把抽出身边东厂厂公腰间长刀,直接架在了刘云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本来刘云就胆子小。

此刻,冰冷的钢刀架在自己身上,他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瑟瑟发抖之下,浑身都打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指挥使大……大人,下官,下官不想死啊!”

说完竟然直接大哭了起来。

这看的吴安自己都有点愣住了。

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故意吓唬刘云而已。

可没想到,这才说了一句话,就把一个堂堂正二品的工部尚书吓成了这个样子?

连这点胆气都没有。

他是如何掌控功整个朝廷工部的?

“不想死,那你可知道明日在朝堂之上,该如何做么?”吴安微微挥动手上的钢刀,刘云脖子上的一撮头发就飘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