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马蹄声。

吴安和秦龙脸上不约而同凝重了起来。

镇北王,终于来了么!

“来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让他祁渊看看,我们皇城禁军也不是吃干饭的!”秦龙大声喝道。

“是!”皇城禁军异口同声。

“看人数,大约在数百人上下,都是精锐铁骑。”

抬眼望去。

远处的皇城官道之上,数百名铁甲骑兵如同黑云过境,引得旁边百姓纷纷躲避。

带头的赫然是个身材高大的国字脸中年将领。

这倒是看到吴安微微皱眉。

之前,他只是听说过镇北王的名声,并没有真正见过后者。

他原以为,这个权倾天下、威震北境的镇北王祁渊,应该是个上了年龄的老头子而已。

没想到竟然只是个中年人。

也难怪,这些年以来祁渊在北境总是不安分!

“镇北王前来皇城为太后祝寿!”

“速速打开城门!”

祁渊等人来到皇城下后,一个护卫统领跃马上前,嚣张的来到皇城下对城头之上大声喊道。

那个样子,显然没把皇城禁军放在眼里。

这看的秦龙和一众禁军咬牙切齿。

他们倒也有心理准备,这些北境军在北境之地,基本都是横行霸道的存在,自然会比平常的兵卒跋扈一些。

可没想到的是,这些北境兵卒竟如此狂妄?

这才刚刚来到皇城,就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烦请转告镇北王,皇城之内,禁止兵甲!”秦龙大声喊道,“尔等若想进城,就放弃兵甲战马,徒步进城。”

“徒步?开什么玩笑!”

“我们北境军**的战马,那个不是珍贵异常,怎么可能放在城外?”

“没错,我们北境军绝不可能放弃战马兵器,此番来到皇城,已经是给你们朝廷面子了,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哈哈哈,一群软蛋,不会是怕我们骑马入城,把他们皇城强占了吧?”

“早就听说景远帝回宫美女妃子无数,到时候可要长长见识!”

……

一众北境骑兵哈哈大笑。

你一眼我一语,竟开始嘲讽了起来。

这听得秦龙脸色铁青,身为皇城禁军统领,被一群连品级都没有普通北境骑兵羞辱,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如果按照他之前的脾气。

现在别说打开城门了,怕是一声令下,就会带领手下皇城禁军,把这些粗鲁的北境骑兵抓起来,打进大牢。

北境骑兵是精锐!

他手下的皇城禁军又何尝不是精锐?

“大胆!”

“敢对我们统领这样说话,你们不要脑袋了!”

一个皇城禁军对城下的北境军呵斥道。

可没想到,他这话说出来后,反而引起了一阵北境骑兵的哄笑,有的甚至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在他们看来。

在整个大宁王朝内。

能真正算得上兵卒的,只有他们这些敢和北莽对战的北境铁骑。

至于其他的,无非是一些花拳绣腿和护院巡捕罢了,至于皇城禁军,更是景远帝养得一条狗而已!

“一群皇帝养得护院狗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先前的骑兵统领不客气的威胁道,“若再不打开城门,小心我们镇北王一怒之下,带领我们攻破你的皇城城门!”

“尔等竟敢口出狂言!”秦龙气的脸色发白。

“罢了。”

“想来,你就是皇城禁军统领吧?”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祁渊却驱马上前,目光在城头秦龙身上扫了一眼后,轻描淡写道,“我们镇北军为了给太后祝寿,一路匆匆赶来,人困马乏,难道这就是你们朝廷的待客之道?”

此刻,皇城之外还有不少普通百姓。

听到镇北王的这些话后,他们也面面相觑之下,议论纷纷起来。

要知道,镇北王雄踞北境多年,是大宁王朝有名的戍边猛将,在民间也是很有盛名。

如今被朝廷拒之城门之外。

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而城门上的秦龙则是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哪里听不出来,祁渊之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无非是想要借助百姓的口诛笔伐压力于他。

让他打开城门,放北境军进入皇城。

这就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地,如果放祁渊进入皇城,他就是违背大宁律法的人,甚至让景远帝面临危险。

可如果不放,今天皇城禁军就会失去百姓民心。

可谓左右为难。

“镇北王此言差矣。”

“所谓君为臣纲,今日秦统领之所以不让镇北王带兵甲进入皇城,乃是为了维护镇北王你的名声而已。”

就在这时,吴安站了出来,“若是今日放镇北王进入皇城,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王爷不懂规矩,违背礼数么?何况,如今大宁天下流言四起,如果还有故意造谣之人,言说王爷心怀谋逆之心,岂不是给王爷带来麻烦了么?”

这话说出来后。

祁渊不禁微微皱眉。

他虽然不认识吴安,却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后者,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在皇城之内竟然有如此才思敏捷之人。

这一番话说出来,不但解释了不开皇城城门的理由,还堵死了接下来他要说话的。

如果他还要强行要求开城门。

岂不是证明了,他这个镇北王怀谋逆之心了?

毕竟,心怀谋逆和直接谋逆可是两个概念,就算祁渊再想起兵谋反,也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正当的理由。

不然就算他夺权成功。

登皇位也名不正言不顺!

想到这里,祁渊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城头之上的吴安,眼神凌厉,“你是何人?”

“皇城司指挥使,吴安。”吴安自报家门。

“原来你就是那个被陛下从内廷司找出来,无比宠信的内侍吴安啊,难怪伶牙俐齿!”

听到吴安的名字,祁渊眼神中有点了然了。

尽管他远在北境之地。

可也听说过吴安的所作所为。

平定黑甲军,战胜钟万国,甚至铲除大将军王陵……

这些事情似乎都和眼前的这个吴安有关系,或许,此人就是他这次前来皇城的最大对手?

“只是不知道,吴指挥使今日,可有什么指教么?”祁渊眉头一挑,略带挑衅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