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杀了我爹?你说,刺客是谁派来的!”

被吴安一通羞辱后,王善元也意识到了一点自己的愚蠢,赶紧对吴安追问道。

“究竟是谁刺杀了你父亲,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吴安脸色冰冷,“你们王家有胆子谋反,只怕背后也是有人指使吧?”

“这……”

王善元脸色一变。

看到这一幕,景远帝也带着一众大臣走了过来。

低头看到王陵毒发身亡的尸体后,景远帝脸色也凝重了不少,有胆子在她面前杀人灭口,可见这幕后黑手一定实力不俗。

能让身为大将军的王陵心甘情愿为其所用,也足以证明他身份是何等显赫。

“陛下,此地危险,您还是先返回皇宫之中吧?”见景远帝走了过来,吴安赶紧劝说道。

“不。”

“刺客竟然敢在皇城郊外刺杀。”

“只怕,也敢在皇宫之中刺杀吧?”

景远帝摆手,冷冰冰的说道,“看来,如今的皇城,竟然也变得不安全了啊!”

听到这话,钟定武和秦龙脸色一阵憋屈

他们两人一个是皇城巡防营统领,一个是皇宫禁军统领。

当下,景远帝这句话说出来,不就是变相的表明对他们两人的卫护工作不满么?

“陛下恕罪。”

“末将三日之内,一定查明真凶,绳之以法!”

秦龙半跪在地上,一脸愧疚。

“没错,请陛下放心,日后巡防营一定加强警戒,决不让宵小之徒混进皇城之内!”钟定武也赶紧保证道。

“恩,朕就给你们三天时间。”景远帝这才点点头。

“陛下您看……”但这时,吴安却拿起了王陵身上的长箭,指着上面的雕花箭杆,“这可是北境镇北军的专属雕花。”

“镇北军?”

“难道,刺客是镇北王的人?”

闻言,秦龙和钟定武大吃一惊,上前一看,果然看到长箭上有一个形似猛虎的纹路。

猛虎纹。

正是镇北王祁渊的象征!

眼下才刚刚灭了一个有谋反之意图的王家。

就又牵扯出来了一个镇北王?

要知道,大将军王陵和镇北王祁渊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先不说祁渊手中有三十万的北境大军,就祁渊在朝中的名声,就绝不是一个王陵能抗衡的。

而如果这个杀手真是祁渊派来的话。

岂不是说。

祁渊已经有心谋反了?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还应当谨慎应对,若是镇北王真有谋反之心,应当早做准备。”钟万国提醒道。

“老将军言之有理。”

吴安也随声附和。

若是王陵谋反,短时间内最多也就调动几万兵马而已。

这虽然会给朝廷制造一些麻烦,可景远帝并不是不能应对,最多算是两败俱伤而已。

可祁渊就不一样了。

这可就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这要把这家伙惹急了,三十万北境大军南下,大宁朝廷可就真的摇摇欲坠了!

这如何能不让景远帝担心。

“返回皇宫。”

“今日王陵被刺一事,不可对外宣传。”

“另外,还请老将军调动皇城外十万庆阳军,赶赴雁门关,以防北莽南下!”

景远帝下令道。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脸色都严肃不少。

在朝廷之中的将领中,钟万国绝对是景远帝最信任的肱骨之臣,如今直接调动钟万国赶赴雁门关,可见情况已经危急到了什么地步。

“遵旨。”钟万国点头。

“把此人打入大牢,审讯王家与镇北王的关系。”景远帝冷冷的瞥了一眼王善元后,说道,“另外,禁军连夜查抄王家,控制王家所有护卫兵卒!”

“是。”秦龙拱手。

“巡防营,封锁今日消息,决不能让其他皇城世族得知今日变故和镇北王有关。”景远帝继续说道。

“是。”钟定武点头。

“吴安,你……随朕回宫。”

最后,景远帝把目光放在了吴安身上,缓缓说道,“皇城之中,还有很多麻烦要应对。”

对此吴安自然毕恭毕敬的点头。

但同时,他对于景远帝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他只以为后者是个庸庸碌碌的女帝而已,平时的清冷表现,只是为了掩盖政务上的平庸。

可现在看来。

他的估计是错误的。

景远帝并非这样的人,相反,她是个很有决心和野心的人。

至少,在得知镇北王可能是谋反之人后,并没有被吓住,反而主动派兵应对。

这就不知道比多少朝中大臣强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王家谋逆,朝廷之上一定会有震动,还不随朕返回皇宫处理?”

看到吴安呆呆的站在原地,景远帝不禁催促道,“另外,让你的东厂加强对朝中大臣的监视,若还有暗通镇北王的大臣,决不轻饶。”

“陛下放心。”

吴安自然点头。

……

一路无话。

等到返回皇宫之后。

景远帝又得到了让她震惊的消息。

三日后,镇北王祁渊,要亲自来皇宫为慈安太后祝寿。

对于这个消息,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直到多次确认是真的后,她才坐在椅子上思索了起来。

其实,她也是早就直到慈安太后寿宴的事情。

只是历来这种寿宴都是召集一些皇城大臣,简单庆祝一下而已。

根本不会召集外臣前来。

更不会召集镇北王这种镇守北方边疆的重要将领。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镇北王祁渊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自行离开封地,返回皇城,已经算是违背大宁律法了。

“陛下,镇北王还说,这次为太后准备了贵重的礼物,想要……想要当面交给太后。”看到景远帝脸色凝重,莲儿还是小声提醒道。

“太后是什么想法?”景远帝问道。

“太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此事让陛下您妥善处理。”莲儿端上一杯茶水,“陛下路上劳累,先喝口茶水吧。”

“这个祁渊,还真会给朕上眼药!”

“这个时候返回皇城,到底怀着什么狼子野心!”

拿着手中茶杯,景远帝久久没有送到嘴里,眼神凝重的喃喃自语,“难不成,他还要带兵逼宫?”

听到这话,吴安则是摇摇头,“陛下放心,镇北王断然不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