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世族走狗?

这这句话说出来,一众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这些里长百姓最痛恨的,莫过于欺压百姓的世族贵胄了,和那些世族比起来,吴安这种‘酷吏’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当下,几个里长就带着一群百姓,把这几个造谣的家伙围了起来。

“你们是哪里来的人?为何要造谣生事?”

“如今陈家已经覆灭,你们若是世族之人的话,是王家的人还是杨家的人?”

“速速说出来,饶不了你!”

几个里长抢过各种钉耙农具,顶在了几个造谣者的胸口。

而这一下,几个造谣者才发现,他们现在反而成了掉进蛤蟆池子里面的臭虫了!

当下,他们几个自然说不出来什么。

而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被世族当枪使了,几个里长也气的跳脚,抄起手中农具就对着这几个造谣者打了过去。

这下,这群造谣者可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上还手,只能硬着头皮白白挨打。

没一会,他们一个个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了。

看到这一幕,吴安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凭王家和杨家那点小手段,和他斗,不是找死么?

“吴大人饶命啊,今日之是都是他们自发前来的,并非我等蛊惑啊!”一个造谣者趁着几个里长疏忽,赶紧逃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吴安面前求饶。

“行了。”

“诸位停手吧,这几个人在皇城之内诽谤朝廷命官,随意造谣生事,本指挥使要把他们带到东厂审讯。”

见几个里长打的差不多了,吴安才摆手阻拦。

而这时。

看到这些造谣者也被打的凄惨样子,几个里长也有点心虚了。

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此刻自然赶紧听吴安的话,纷纷停手。

“今日之事。”

“诸位里长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这时,吴安才环顾四周,看着一众里长问道,“诸位应当知道,结众游行、谋上作乱在大宁王朝是什么罪行吧?”

这话说出来后,几个里长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当时在这几个造谣者的撺掇下。

他们也是脑袋一热,就冲了到了东厂门口,如今被吴安这么一说他们才明白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一时间都手足无措起来了。

“这……这,吴大人,草民等都是乡野村夫,不知大宁法令……一时犯下打错,还请大人恕罪啊。”年长的里长赶紧带一众里长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求饶。

“哼,你们以为大宁法令是儿戏么?”

“如是你等这样的人物,若是天天如此,大宁朝廷威严何在?陛下皇族威信何在?”

钟定武厉声斥责道。

闻言,这些里长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这倒是看的吴安眼神中有点意外,这个钟定武,虽然之前有点纨绔子弟的样子。

可经过了他老爹钟万国的教导后。

如今站在他身边,倒还真有几分忠心护卫的样子了。

“钟统领说的是……是我等草民愚昧无知,若是吴大人真的要罚,就罚我等老朽吧,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年长的里长赶紧磕头道,“只要吴大人愿意,老朽愿意以命来赎罪,只求指挥使大人能放过这些百姓。”

“我等也愿意以命赎罪!”

“老头子已经活了五十多岁了,死就死了,还请吴大人放过这些无知的百姓吧!”

有了年长里长带头,其他的里长也纷纷表示愿意以命相抵。

这看的吴安也微微点头。

果然,相比较那些贪生怕死的世族鹰犬,这些大宁百姓还是有几分骨气和情谊的。

“爹!诸位伯伯!”

“你们本就是为民请命,此事怎么能怪得了你们?”

“今日既然误会了吴指挥使,我等年轻人又怎么能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让诸位长辈承担罪责?”

“吴大人,此事是我等带头前来的,您要惩罚……就惩罚我等吧!”

就在这时。

几个里长身后冲出来一个年轻的精壮小伙子,直接对着吴安跪下了。

“青伢子,此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快回去!”看到是自己儿子冲出来了,年长的里长着急了,赶紧让他回去。

“爹,孩儿这辈子不能孝顺您了,只能下辈子再当牛做马伺候您了!”青伢子当众对老里长磕了几个响头后,就目光炯炯的看着吴安,眼神中没有丝毫躲避。

“你胆子倒是不小!”

“你可知道,带领百姓围攻官署是什么罪名么?”

吴安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的看着青伢子,缓缓说道,“本指挥使这东厂大牢内,可不缺硬骨头,但没有一个能完整出来的。”

久居上位。

现在的吴安,早就不是曾经后宫唯唯诺诺的内侍了。

这话一说出来,自然带着不小的威势。

别说首当其冲的青伢子了,就连秦风和钟定武都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冷,好像要被抓进东厂大牢的人是他们一样。

而青伢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只是感觉到两腿一软,差点没吓得瘫倒在地上。

可一想到在他身后的是父老长辈,还是强忍着内心恐惧,咬牙说道,“做错了事情,自然要承担罪责,吴大人放马过来就是!”

这也惊得几个老里长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想要劝说。

“啪啪啪……”

“不错,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胆略,倒是让本指挥使刮目相看了。”

可这时,吴安却自顾自的鼓起掌来了,欣赏的看着青伢子说道,“不知道,你以后愿不愿意加入东厂,在本指挥使的麾下做事?”

情况陡然转变。

跪在地上的青伢子瞬间愣住了。

前一秒,吴安不是还要追究他们围攻官署的罪责么,怎么后一秒,就要当众招揽他了?

难道之前只是故意吓唬她?

还是说,现在才是真正的套路开始?

一时间之下。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了,只是犹豫的看着吴安,小心的问道,“指挥使大人的意思是,如果小人加入东厂,大人就不在追究我等围攻官署的罪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