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接过名单,看向周康。

【洞察(高级)已启动!】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面板,瞬间在周康面前展开。

【目标:周康。】

【状态:精神崩溃,恐惧主导。】

【忠诚度:85%(恐惧型忠诚)】

【敌意度:1%(隐藏的怨毒)】

【转化潜力:95%(已彻底丧失反抗意志)】

85%的忠诚度。

很高了。

但……

他喵的,都吓成这副狗样了,居然还有1%的怨毒?

这老狐狸,骨子里就是不服。

怨恨我毁了他半生基业也好,怨恨我拿他儿子要挟也罢。

许青心里冷笑。

都无所谓。

他不需要周康的真心臣服,只需要一条绝对听话的狗。

许青没有点破,只是将那份名单随手放在桌上。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

“张嘴。”

许青的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周康的身体又是一抖,脸色瞬间惨白。

毒药?

这是要用毒来控制自己?

他想到了远在京城的妻儿,想到了自己数十年的经营。可这一切在许青的手段面前,都成了催命的符咒。最终,只剩下活下去的本能。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

许青屈指一弹。

丹药精准地落入周康口中,入口即化。

瞬间,一股冰凉的药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冲刷着每一寸筋骨!

之前因极度恐惧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一夜未眠的昏沉被一扫而空,脑袋里清明得可怕!

这股舒爽感,让他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

周康浑身一震,骇然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这不是毒药!

“这枚‘清心丹’,能暂时压制你儿子体内的奇毒,让他安睡七日。”

许青的声音悠悠传来。

“也能缓解你自身的精神损耗,让你不至于猝死在总督府。”

“记住,七日之后,如果你办的事让我满意,我会给你解药。”

“如果你让我不满意……”

许青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康却听懂了。

七日,就是他的催命符。

办得好,儿子能活,自己也能活。

办不好,父子二人,共赴黄泉!

这哪里是什么仙丹,这分明是世上最狠的枷,死死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扑通!”

周康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

“大人神仙手段,周康……不,小人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目标忠诚度:95%!】

【敌意度:0%!】

许青脑中的提示音响起,他知道,这条老狗,彻底驯服了。

“很好。”

许青坐到了原本属于周康的总督主位上,手指在宽大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现在,办第一件事。”

“以江南总督府的名义,下达调令。”

许青扫了一眼名单,随手指向其中一个名字。

“扬州通判,李德明。”

“即刻提拔此人为江陵府知府,即日上任。”

周康愣了一下。

李德明?

他记得这个人。

是安国公早年布下的闲棋,为人庸碌,能力平平,在扬州待了快十年,一直没动过。

因为太没用,安国公自己都快忘了这颗棋子了。

提拔他?

还是提到江陵府知府这个关键位置?

他看不懂。

“大人,这李德明……能力恐难当大任。”周康试探着说道。

许青看了他一眼。

“你的任务,是执行,不是提问。”

“是!”

周康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嘴,立刻爬起来,亲自去书案上研墨,准备拟写调令。

许青不再理他。

他知道周康想不通。

安国公的网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直接动那些关键人物,必然会引起安国公的警觉。

但动李德明这颗所有人都遗忘的废棋,就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在许青耳边响起。

他伸出手,稳稳接住了一支从窗外射入的细小竹管。

老马的信。

许青展开竹管里的纸条。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幅潦草但精准的地图。

一条曲折的红线,从总督府一路向东延伸,最后消失在城外。

红线上,有三个被重点圈出的黑点。

第一个,是城南的“悦夜客栈”。

第二个,是城东的一处普通民宅。

第三个,是码头附近的一家米铺。

影一逃跑时,在这三个地方有过短暂停留。

许青拿起周康写的那份名单,两相对照。

他的手指,很快在名单上找到了对应。

悦夜客栈的掌柜,是安国公的小舅子。

城东民宅的主人,是安国公府上一名退役护卫的家。

而那家米铺……

周康在后面特意标注了三个字:钱袋子。

米铺只是幌子,那是安国公在江陵城最大的地下钱庄!

影一这条疯狗,果然是哪里熟悉就往哪里钻。

许青的手指,在“米铺”那个名字上点了点。

“周康。”

“大人,小人在!”周康立刻停下笔,躬身候命。

“调令先不发。”

许青把那张地图扔到他面前。

“立刻调集府兵,封锁城东码头。”

“以‘协查经济要案’的名义,查封这家‘福运米铺’!”

周康心中警铃大作。

福运米铺?那可是安国公的**之一!动那里,等于直接捅了马蜂窝!

安国公绝对会疯!

“大人,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许青的语气冷了下来,“动静太大了?”

“我就是要动静大!”

许青站起身,踱步到周康身边,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以为我是要抓人?”

“不。”

“我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安国公——”

“我,许青,在抄他的家。”

“但抄家的理由,不能是谋反,不能是结党营私。”

许青拿起周康刚刚写了一半的调令,在烛火上点燃。

“罪名,是偷税漏税。”

“你要让全江南的人都看到,你这个总督,因为总督府被刺客搞得一团糟,心情不好,又缺钱修缮,所以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找大户开刀。”

周康的嘴巴一点点张大,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权臣,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王!

“小人……明白了!”

周康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兴奋。

“小人这就去办!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让全城都知道,总督府缺钱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像一条得到了主人命令的疯狗。

许青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的视线,落在了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和卷宗上。

那是江南十三府的兵力部署图。

是过去一年的钱粮账目。

是各地官员的考评奏报。

这些,曾经是安国公遥控江南的权力脉络。

现在,它们都摆在了许青的面前。

许青随手拿起一份卷宗。

【江南织造局,亏空三百万两,去向:京城,东宫。】

他又拿起一份兵力图。

【江陵水师,换防名单,其中七成将领,与安国公有旧。】

许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安静地翻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