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走到孙供奉面前,蹲下身子。

对方瘫在地上,喉咙里咯着血沫,怨毒地瞪着他。

“不服气?”

许青笑了笑,手掌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孙供奉身体剧烈一颤,想躲,却动弹不得。

许青的眼神毫无波澜,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心念一动。

“系统,对他使用【行窃(高级)】。”

【叮!】

【目标锁定:王家供奉,孙长青。】

【行窃目标:关于‘黑石仓’核心机密的相关记忆片段。】

【精神力判定中……宿主精神力远超目标,行窃成功率100%!】

一股无形的力量,野蛮地钻入孙供奉的脑海。

孙供奉的眼球瞬间凸出,眼白炸开无数血丝,全身筛糠般抽搐。

下一秒,无数记忆碎片被强行剥离,冲进许青的脑海!

——“记住,仓库大门,左三右七,先转龙首,再按凤尾……”

——“钱老哥的‘追风剑’快,但他出招前左肩会下意识一沉……”

——“火灵石必须用寒玉匣子装,否则灵气会逸散……”

一息之后。

许青收回手。

孙供奉的抽搐停止,眼神空洞,嘴角流下涎水,彻底成了白痴。

“处理掉。”

许青起身,对身后的亲卫吩咐道。

“是,将军!”

两名亲卫上前,像拖拽牲口一样,将孙供奉拖进黑暗。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沉闷的骨裂。

许青看都没看,转身走向仓库。

“跟上。”

四十名亲卫脚步无声,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毒雾弥漫的矿道,绕过几具还在抽搐的守卫尸体,很快来到据点最深处。

一扇巨大的玄铁门挡住去路。

门前站着一人。

正是黑石仓的另一位供奉,钱供奉。

他此刻样子狼狈,脸色惨白,手捂着肚子,显然巴豆粉的药效还没过。

但他站得很直。

另一只手握着一柄薄刃长剑。

他看着许青一行人走来,看着他们毫不掩饰的杀气和制式军靴。

钱供奉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全明白了。

这不是江湖寻仇,也不是意外。

这是军队!

是针对王家的精准打击!

“孙老弟呢?”钱供奉声音沙哑。

许青在十步外停下。

“他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钱供奉握剑的手紧了一分。

他知道,今日无法善了。

“动手吧。”他摆开架势,剑尖直指许青。

许青却没动,老马也没动。

他反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钱供奉,是吧?”

钱供奉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许青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查过你的底细。散修出身,无门无派,在王家当供奉,一年3万两银子,外加两颗破气丹。”

“这个价钱,在南方算是不错了。”

钱供奉眼神一凝,警惕大起。

这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

许青没理会他的警惕,心中默念:

“系统,发动【销售(高级)】!”

【叮!技能发动成功!目标:钱供奉!销售概念:‘恐惧’与‘怀疑’!】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笼罩了钱供奉。

许青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刺入钱供奉的心防:

“但是,你有没有算过一笔账?为了王家这点钱,把命搭在这里,值吗?”

嗡!

钱供奉脑中一炸,许青的每个字都在他脑海中轰鸣!

值吗?

是啊,值吗?

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客卿,又不是王家的家奴。

王家倒了,他换个东家就是。

可要是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钱供奉的呼吸乱了一丝。

许青将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继续加码。

他上前一步,气势陡然一变。

那股懒洋洋的市井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忘了自我介绍。”

“本侯,许青。大周冠军侯,奉旨总领北境军务。”

轰!

“冠军侯”三个字,狠狠砸在钱供奉的心上!

他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横空出世,在北境打得蛮族丢盔弃甲的少年军神?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青的声音转冷。

“今夜之事,非我个人意愿,乃是奉了朝中一位大人物的密令,清剿安国公在南方的羽翼逆党!”

“王家,不过是名单上的第一个。”

“钱供奉,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被朝廷盯上的王家,还有活路吗?”

“你现在为他们卖命,不是忠诚,是愚蠢!”

“是陪葬!”

最后两个字,许青说得斩钉截铁。

钱供奉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安国公!

朝中大人物!

清剿逆党!

每一个词,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是卷入了江湖仇杀,是掉进了朝堂斗争的绞肉机里!

王家……完了!

彻底完了!

“你……你想怎么样?”钱供奉的声音带上了颤音。

他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许青嘴角勾起。

“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

“打开这扇门,交出里面的东西。”

“然后,滚。”

“我保证,今夜之事,你从没见过,我,也从没见过你。”

钱供奉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活路!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王家的死活,关他屁事!

他眼中的挣扎、犹豫、恐惧,被许青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钱供奉心神失守,脸上刚挤出讨好的笑容,准备开口答应的瞬间。

许青的笑意变了。

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漠然。

“可惜,我从不给敌人第二次机会。”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钱供奉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

一直在旁边蓄势待发的老马,动了。

毫无征兆。

前一刻,他还是个气息内敛的老仆。

下一刻,他已如猛虎下山!

一步踏出,地面微震。

一记炮拳,直捣黄龙!

拳风呼啸,卷开矿道里滚烫的毒雾!

钱供奉心神大乱,根本没反应过来。

当他感受到那致命的拳风时,老马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

“不好!”

生死关头,他的战斗本能被激发。

他怒吼一声,长剑回防,横在胸前格挡。

但他忘了,许青刚刚偷来的记忆里,有他的一切。

“左肩沉了!”

许青心中冷笑。

老马的拳路,也在同一时间诡异地一变。

刚猛的直拳,瞬间化作刁钻的下勾拳,绕过剑身,狠狠轰在他的小腹!

砰!

一声闷响。

钱供奉的护体真气应声而碎!

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丹田真气瞬间被打散!

完了!

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老马的攻击却没有停。

一击得手,欺身而上。

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后颈。

咔嚓!

钱供奉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软软倒地,再无声息。

从老马动手到结束,不过一息。

黑石仓据点,最后两个威胁被拔除。

许青走到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前。

他回忆着从孙供奉脑中窃取来的开门方法。

伸出手,在门上左边第三块砖石按下。

又走到右边,在第七块砖石上轻轻一推。

嘎吱——

门上狰狞的龙首雕像缓缓转动。

他又找到龙首下方不起眼的凤尾图案,用力按下。

轰隆隆……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厚重的玄铁大门向内打开。

一股冰冷而精纯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整齐码放着上百个尺长的寒玉匣子。

每一个匣子都透出淡淡的红色光晕。

火灵石!

王家积攒数年的库存,全在这里!

许青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