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临时起意,可下人手脚麻利,曾妈妈陪着郑氏和老夫人说话,赵妈妈定了桌饭菜,很快主人一桌,下人们两桌,大家热热闹闹算是暖房。

这边热闹,大房那边却如杀猪般,疯狂的嘶吼。

“那个贱货敢入府,我就死给你看。”沈思烟将剪刀顶住脖子,苦得泣不成声。

她怎么都没想到,曼娘在外勾三搭四,落在傅宇承眼中却是父亲心怀不轨。

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傅宇承不知收敛,还要将曼娘抬入府,简直荒唐至极。

傅宇承刚被杖责,屁股疼得说不出话来,见沈思烟拿剪刀威胁他,冷脸道:“要死就快点,镇北侯府少夫人的位置,京城多的是人想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沈思烟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傅宇承。

傅宇承嘴角微勾,嘲讽一笑:“怎么,舍不得死?不想失去少夫人的位置,就乖乖让曼娘入府,若敢为难她,我直接休了你。”

他喘了口气,压下身上的疼痛:“没事多和沈静姝来往,看看能不能再要过来几间铺子。听说郑氏和离,将沈家都掏空了。现在才知道,我被骗了,你们沈家一直靠郑氏养,早知道,我就应该娶沈静姝,而不是你这个蠢货。”

“傅宇承,你还是不是人。自从我嫁给你,大房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在支撑,你还有脸嘲笑沈家。”沈思烟听到沈静姝的名字,前世的不堪涌上心头。

凭什么两世沈静姝都占尽便宜,这一切明明都应该是她的。

“你在支撑?证据呢?”傅宇承撇嘴,“那些都是你们母女从郑氏手中抠出来的,本就是不义之财。沈思烟别忘了,你的陪嫁都是郑氏的,还在我面前立人设,滚。”

沈思烟手中的剪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傅宇承看着沈思烟失魂落魄离开,呸了声,撑着身子坐起来:“去找曼娘,告诉她,不要着急,我很快接她入府。”

小厮点头,转身离开。

沈宏多日未上朝,等听到外面的传言,知道是沈静姝搞鬼,他再也坐不住,往脸上撒了厚厚的粉,撑着身子上朝。

只是等待他的不是同情,而是皇上的震怒。

“沈宏,身为礼部侍郎,与钱家勾结,利用职务之便,给钱家开后门,现在证据确凿,革职查办。”

沈宏腿一软,朝皇上喊冤:“皇上,臣冤枉啊,都是府中姨娘暗箱操作,臣真的不知道。”

“死到临头,还想狡辩,看看你做的好事。”皇上将证据扔在他面前。

沈宏爬行拿过来,看到上面的一桩桩一件件,冷汗直流:“皇上,这都是诬陷,是有人故意诬陷,还请皇上明察。”

“是不是你,大理寺自会调查清楚,从今日起,革职查办,在府中闭门思过,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为止。”

沈宏闻言,直接晕过去。

完了,他这辈子算完了。

沈宏如何回到府中,他自己也不知道。钱姨娘哭着扑过来,闹着要沈宏把东西要回来:“郑氏凭什么把东西带走,那是老爷的……”

沈宏抬手狠狠打过去,将钱姨娘掀翻:“若不是你,我还是郑家的女婿,现在我落得如此下场,你还有脸哭。我让你哭,我让你哭。”

沈宏将所有的愤怒全部撒在钱姨娘身上,脚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直接将钱姨娘踹吐血。

管家听到消息,匆忙赶过来,看到地上的钱姨娘,忙将沈宏拦住:“老爷,不能再打了,会出人命。”

“今日我就要打死她。”沈宏倏然想到什么,脚下的力道更重,“打死她,郑氏就会回来,只要没有她,我还是礼部侍郎,郑家的乘龙快婿,哈哈哈……”

冷风吹过,管家浑身一颤,老爷这是怎么了?

此时,赵妈妈带着人进来,将这些年沈宏拿走的东西列举出来:“沈大人,大小姐说了,平日的花销就算了,但那些书画都是夫人的陪嫁,沈大人拿不出来,就按市面上的价格赔偿。一共九万七千二百五十两,沈大人掏钱吧。”

沈宏听到这么多银子,腿一软,还好管家扶住他:“郑氏不会这么对我,都是有人挑拨离间。我要去见她,我要和她解释清楚。”

“沈大人。”赵妈妈拦住对方,笑着提醒,“您在闭门四顾,出不了这个门,还是老老实实赔银子吧。”

沈宏闻言瘫软坐在地上,是啊,皇上下令让他闭门四顾,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他哪也去不了。

赵妈妈没时间看沈宏伤春悲秋,看向管家:“大小姐和夫人还等着,管家拿银子吧。”

管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想到沈宏的处境,叹了口气:“赵妈妈,账面上没那么多银子,您看能不能宽限几日。”

赵妈妈温柔一笑:“没银子,有铺子,拿铺子抵债。”

“这……”管家看向沈宏,就见对方虚弱地挥手,“给她,都给她。”

管家倒是想给:“老爷,府中的铺子早被钱姨娘卖了,现在只剩两间,根本不够。”

沈宏闻言直接晕过去。

赵妈妈看着都解气,不管沈宏,拉着管家去拿房契,剩余的银子,直接让人去钱姨娘的院子,将这些年她从郑氏手中骗来的金银首饰,洗劫一空。

离开前,赵妈妈看了眼空****的梳妆台,满意一笑。

管家送走赵妈妈,转头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人,认命地走过去。

赵妈妈回到住处,将东西摆在郑氏面前:“夫人,都在这了。”

“还差多少?”郑氏和离后,浑身舒服,饭都能多吃一碗。

赵妈妈估算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万左右。”

“让沈宏画押,日后慢慢还。”

“是。”

郑氏搬离沈家,沈静姝的心愿得逞。夏月坐在矮凳上,说着大房的事情,她听得津津有味。

“少夫人跪在大夫人门前,求大夫人让曼娘入府,还说日后曼娘的开销由她出。”

沈静姝勾唇,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