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烟进门就被训斥,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大夫人阴冷的目光:“承儿受伤是不是你背后教唆?”

“母亲,夫君去道歉不是您……”

“我什么我。”大夫人手中的茶盏碎在她脚边,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屏住呼吸,“我让你劝承儿不要吃眼前亏,你呢?教唆他入军营,还用苦肉计,呸,就你那脑子,不办砸才怪。”

沈思烟不明白婆母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夫君入军营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虽受了点伤,却得偿所愿:“夫君受伤我也很担心,可他何时出府,我真不知道,您不信可以询问我身边的人,儿媳一直在花园等着。”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有脸说不知道,自己夫君去哪都不知道。”大夫人一屁股坐在圈椅上,浑身带着怒气,“有本事让三房吃亏,我倒佩服你。现在受伤的是承儿,得罪的却是三房,要你有什么用,直接休了算了。

趁承儿受伤的机会,也让沈家看看,都教出什么样的姑娘。”

“母亲,儿媳知道错了。”沈思烟听到休字,所有辩解的话都咽回去。

明明是得偿所愿,却将所有罪责推到她身上。

沈思烟心有不甘。

前世她与大房斗了许久,知道大夫人性子火爆,贪财爱占便宜。

想到傅宇承大好前途,她压下怒火,“夫君受伤是儿媳的错,好在夫君得偿所愿,伤好后能入军营。我有间铺子离军营不远,到时候夫君的吃穿用度,都从铺子里支用,母亲觉得可好。”

“不好。”大夫人直接拒绝。

沈思烟诧异,镇北侯府各房每月用度都有定数,多出银子各房自己添补。大爷没有官职,吃穿用度都要伸手。现在她揽下傅宇承的用度,大夫人非但不高兴还拒绝。

她有些慌,到底哪里出错。

“侯府和沈家不同,沈大人能理直气壮用夫人的陪嫁,侯府可要脸,办不出这样的事情。”大夫人端着长辈架子,眼角闪过嘲讽。

沈思烟闻言,攥紧帕子。她不知道刚刚的话被人听取,只猜测婆母知道此事,肯定是沈静姝故意放消息让她难堪。

“母亲说哪里话,我的就是夫君的。现在正是夫君仕途上升关键时刻,儿媳怎么会让夫君难做。”沈思烟心一横,“不如将那间铺子过户到夫君名下,母亲看如何。”

“你舍得?”

“为了夫君,儿媳怎么做愿意。”

大夫人见铺子到手,脸上的怒气略去几分:“不是我矫情,只是用媳妇陪嫁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出现在侯府,我这也是为你们夫妻着想。

还在你是个懂事的,肉烂在锅里,总好过被外人拿去。”

沈思烟一愣,不明白大夫人什么意思。

“行了,别杵着了,进屋好好照顾承儿。”

“是,母亲。”

沈思烟挑帘子进屋,大夫人不着痕迹白了眼,转头看向心腹妈妈:“这事你盯着点,后面打听一下,她手里还有多少铺子。”

“老奴明白。”

沈静姝挑拨完,就回屋睡觉。

黑灯瞎火,沈静姝扯下衣服趴在**呼呼大睡。

不知过去多久,感觉身边暖烘烘的,她翻身,直接钻进去。

傅景珩定住,一动不动。

淡淡的茉莉香带着少女独特的气息,滑入他的鼻翼,消散在四肢百骸。

他伸手想要推开对方,脑海中闪过母亲的话‘你早晚要回边关,三房不能后继无人。’

边关凶险,生死未卜,若有个孩子陪在她,或许不会那么孤单。

傅景珩的手落在沈静姝的腰上,他没发现,自己一只手都能握过来,这么瘦。

想到回门,沈家对她的态度,傅景珩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沈静姝的脸颊落在傅景珩的胸口,温热的气息让她觉得舒服。

只是隔着薄薄布料,某人不知所措,只能无奈叹息。

这种情况,傅景珩想下手,都看不起自己。

他小心翼翼掰开沈静姝的手,对方似乎在梦魇,嘴里发出呢喃。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

傅景珩想要收回手,倏然,沈静姝拦住他的脖颈,直接将他拉回来。

朱唇未动,傅景珩先觉口脂香,纤细修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如他屏住呼吸,唯恐惊醒沈静姝。

嘴唇,小巧而红润,即使呢喃也如同飘散着茉莉花香,让人陶醉。

傅景珩喉结滚动,灼热的气息洒下来。

她是他的妻。

无声叹息后,傅景珩身体靠近,柔软温如的唇落在她额头。

如蜻蜓点水,快速收回。

沈静姝感觉身边一凉,不悦地嘟嘴,随手扯过锦衾压在**,继续睡。

门口的春桃,无奈低头。

大小姐,您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傅景珩疾步走出来,正好看到春桃:“准备冷水。”

春桃一愣,哪里不明白原因,急匆匆离开。

大小姐,你作孽啊。

沈静姝不知道傅景珩做柳下惠,她睡得香甜,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春桃。”她迷迷糊糊开口,见没人进来,自己挑开帷幔下床。

倏然,屏风后传来哗啦的水声。

沈静姝以为自己听错,伸着懒腰过去查看。

“啊,你,你怎么早上沐浴?”她红着脸退出来。

傅景珩平静扯过衣服,径直走出去。

沈静姝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健硕的身体,腹肌并排,身上的水珠浸透内杉,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勾勒出来。

这,这身材也太好了。

傅景珩将她的神色敛入眼中,压抑的心情有了好转:“过来帮我穿衣。”

沈静姝木讷走近,越靠近,目光越热烈。

“看够了没有。”傅景珩开口提醒。

“我,不……”

“我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傅景珩挑眉,眼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兴趣。

沈静姝两世为人,洞房都入了两次,可听到这话,脸还是红了。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有,有错吗?”

“没错。”傅景珩被她的小模样逗笑,昨夜的憋屈一扫而散。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是你夫君,你应该这样摸。”

沈静姝整个人石化,他是谁,我在哪儿。

“哈哈哈”

屋内传来爽朗的笑声,春桃悬着的心落下。

院子外的黑点一闪而过,直奔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