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旁边工作台上作业的菊香,羡慕的瞟着这对妯娌有说有笑如此和睦。叹息着自己没这号命加入她们妯娌行列中。

这子明见自己就躲,可见到满姐后说话就没完没了,现在听说他跟学校里的周老师打得火热。

这是她怎么也想不通,难道她一个黄花闺女,还比不上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只因为她脸蛋生得漂亮,又有那么一点才华,就让他袁子明如此被迷的神魂癫倒的。

怪只怪自己没有她们那么好的容貌长相,要是自己也生的漂亮,以自己的才干,还怕那子明不屈服。

她有些怨恨那些为她来说亲事的人,明知道他是一个喜欢看长相的伢崽,还为么子要来为他们说亲事,现在弄得尴尬极了,被人瞧不起。使她这个性格内向的姑娘更加沉默寡言。

满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着菊香瞟过来的羡慕嫉妒眼神,想起这个祸还是自己挑起来的。要不是那时为了试探子明的心,她也不会把菊香和子明说合。等子明走了后,她来到菊香身边,劝她开朗点,别愁眉苦脸的了。

只是再怎么掩饰,她脸上都有一种比她高一等的感觉,让菊香更加的反感,却又不好直白拒绝,只得敷衍几句,在心里道:有什么了不起,你也是用尽了手段,才得到了子江。

满姐并不知道菊香心中的鄙视,一直自我感觉良好,她觉得自己也是亏欠她的,就与子明去说这个亲事,要是说成了,这菊香肯定会感激自己的,她现在就是要更多人对她的拥护。

此时子明到各组看了挖进水沟的情况后,路过学校时见他们在上课就不好进去了,便来到了食品厂。

满姐见他来了,正好找机会跟他说说菊香这事,就说:“我想找你谈一谈,可以吗?”

“嫂子,找我谈话不会是什么麻烦事吧?”

满姐不乐的问:“是麻烦事就不愿听了?”

子明见她如此,连忙笑着说:“愿听,原洗耳恭听。”

满姐稳住笑,斥着:“你少贫嘴。跟我到寝室里去说吧。”

子明还是没个正经的嘻笑着:“连厂长的架子都摆出来了,你说吧。”

两人来到寝室,满姐开门见山的问:“你和菊香是怎么呢?你和别人有那么多的话说,怎么一见菊香就老鼠见着猫似的,连叽都不叽一声的就走。”

“没话说就不说啊!总不能没话找话吧!”他就怕自己和她说了话,反而给她造成错觉,觉得自己喜欢她。上次珊珊那里,自己和她稍微说多了话,她就老是缠着自己。

“好歹说人家也是你的干妹妹,人家也有自己的自尊,打一声招呼问一声好,这也是人之常情基本礼貌呀。你往后这样,我就告诉妈,让妈来跟你讲礼贤下士的道理。”

“嫂子,你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的性格,妈知道了不过说我两句,我才不要紧。可你当长舌妇可就让人看不起了。”

“谁叫你谁的话都不听,就只怕爸妈的话,所以我只能当长舌妇咯。”

“谁说我只听爸妈的话,我姐的话我一样的听啊!谁有理我就听谁的?”

满姐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的说:“你是说我的话没有理咯?”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嫂子,我有我的想法,我不爱她就不想和她勾勾搭搭的,免得她七想八想的。”

满姐轻捶了他一拳,而这一拳正好被门边直过的菊香看到了,她赶紧走开了。而里面的人并不知道,虽在说着。“什么叫勾勾搭搭的,同志之间见面,喊一声问一声好,这就叫勾勾搭搭的话,那还有礼尚往来之说吗?”

“姐,如果妈没要我和她定亲,我还是可以和她聊天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妈本就希望我和菊香在一起,如果我还和她聊的开心,只怕妈马上就逼着我和她定亲了。”

“妈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可她都已经七老八十了,还理这么事做么子。俗话说:七十不管事,八十不当家。就不怕得罪儿子老来无靠嘛。她应该知道儿大母难做啊!”

满姐见他越说越不像话,就斥着:“你今天喝了酒是不是?”

“没有。我只不过说几句实话,我现在也大了,我有我的生活,不希望别人管得太多!”

“你再大也是妈的儿子,母为儿操心是天性。你要是做了坏事,连老人家脸上都无光彩。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妈的性格,她愿儿女都有出息,可依你刚才说的会有出息吗?”

“我能有多大出息,只不过是老鼠尾巴打一拳,你说肿发有多大?充其量不就是一个村长嘛!”

“哟,这可不像是你袁子明说的话啊!我知道的袁子明可是心比天高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没出息的话呢!行了,你和菊香的事我咸不掺水,淡不加盐。但我劝你见着她还是喊一声,问一声好,这也是人之常情。”

子明必恭必敬的站起来回答:“谨记嫂子的教诲。”

“你就是贫嘴,有事就去吧。”

子明走出寝室,听到这句话时,就开玩笑的说:“是啊,就因为我贫嘴,所以你看不上我。我哥可不贫嘴,他一般只做不说的是吧。”说完,不等满姐开骂,就赶紧溜了。

菊香看着满脸通红的满姐,不知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可想到刚才满姐打子明那一拳。这些事可不像是嫂子和小叔子间,到像是夫妻间在打情骂俏一般。

她知道以前子明喜欢满姐,不会他们现在还藕断丝连吧。不过这也是不稀奇的事,毕竟他们家叔子爱嫂子,嫂子和叔子在一起的事情不是没有。现在子江到广州去了,满姐一个人夜晚孤单寂寞,和小叔子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他们两个在一起,那她还来安慰自己干什么?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吧。还是她觉得对不起自己,所以假惺惺的来安慰自己,好欲盖弥彰。

她向满姐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投去鄙视的目光,刚才还做的好像去帮自己的模样,反而来却对自己的小叔子勾勾搭搭的,对她更是爱理不理。

满姐并不知道她误会了自己,只觉得菊香是个性格内向的妹姐,在爱情受到挫折后,更加少言寡语了。她见自己劝子明后,子明还是没有和菊香打声招呼就走了,心想着自己也尽力了,也没办法来插手管他们的事了,她也没必要为了菊香一个外面来得罪子明。

下班后,回到家,两妯娌一齐动手搞着晚饭。在饭桌上,公公婆婆要满姐搬回来住,家里热闹些。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怕我在那里无聊,不过我守在那里还是放心一些。虽说有跃进和邦明在那里,可毕竟他们是伢崽,爱玩一些,我在那里多提醒他们也是好的。”

老人一想也是,都觉得媳妇想的周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呢!满姐想把燕燕转到制衣厂去,她觉得食品厂因为竞争大,生意并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要不是梅老板这后台,只怕这食品厂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现在她想着子江和自己在一起后,那梅老板没有了盼头,万一说撤资就撤资的话,那自己这边的技术过不了关。就算爸再出资金来维持厂的生存,找不到那么过硬的技术师,就无法再让那些厂长相信,那自己就要有做好停厂的准备。所以她想着先把燕燕转到制衣厂,真要等食品厂垮了,到时再把建兵送到制衣厂,别人也不会说自己太照顾自家人。

“爸,燕燕从小喜欢一些手工艺术活,而且她发点工资就被她爸要走了,办了正经事还好,那无底洞怎么填得了。所以我想等制衣厂建好后,把燕燕到时转到那边去,也好隔开她和她爸。可以吗?”

老人满口应承,叮嘱她难得回来一趟,也要回娘家去看看爸妈才是。等要回厂子时,要子明帮忙送一下就可了。

满姐高兴的答应了,吃完饭就回家去了。老人打电话给儿子,要他回来送满姐。

这时的子明正在王三家里,是王三在路上遇着邀他回家的。王三在路上称了肉买了鱼打了酒,弄得子明不知道什么事:“三哥,么子事要弄得这么隆重啊?”

王三和万新华商量好,要请子明做媒,而王三也是鬼精灵似的,不明摆摆的请媒人。“哥请兄弟吃饭喝酒的,还要弄出么子事来才能请啊?”

“那倒不是。”

“咱哥俩今天好好喝喝酒。”回到家,香儿赶紧做饭,两人在厅中聊着。

“你和新华姐的事怎么样呢?”子明突然把这事扯了出来。

“还不就那样?”

子明有些不正经的笑着说:“三哥,你可不能谦虚,我可听说你把新华姐给搞定了,么子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想喝喜酒可以,只要你愿意出来做媒。”王三这才把目的说出来。

“这男有情女有意的媒我是做定了。”说后一想,问:“这餐不是请媒人的酒席吧?”

“哪能啊!真要这事办成了,我一定再办酒席谢媒人。”

子明又没个正经的说:“这还差不多,皮鞋还是不能少嘞。”

“兄弟,你三哥会小气到这种程度吗?”

“当然不是。浩波和香儿同意吗?”

“他们没说什么,只说我有个伴也好。”

“这就好。”

浩波和香儿叫着吃饭,四个人在一起吃着饭,子明的BB机响了他一看是爸打来的,起身就要走:“三哥,我爸打来电话要我回家。”

“急么子,吃完饭再去也不迟啊。”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三哥,什么酒席皮鞋的,那都是兄弟在一块说说笑话。这媒我是做定了,也会做成功的。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