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钟玲走到哪都会有人嘲笑他,在宫里还好,宫女们碍于太后的脸色不敢嘲讽的那么明显。
可是遇到宴会上的世家贵女们,那些人可不管她是不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好一顿嘲讽。
今天正好就是李尚书府上老太君的寿辰,邀请了很多人,本来钟灵不想来,可是太后赏赐了老太君一座观音像,特地命她送过来。
所以此刻钟玲就是硬着头皮参加宴会,以往围在她身边的那些女子们,个个避如蛇蝎。
离吃饭还要好一阵子,世家贵女们和夫人们坐在一起聊天,只是夫人们坐在前面,女孩子们坐在后面。
钟玲哪怕得太后恩宠,可依旧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好坐在夫人中间。
所以就坐在后面未出阁女子当中,坐在郡主的下首。
此时嘲讽的话,叽叽喳喳的就传来。
“她还真以为攀上了高枝就变成了凤凰,不还是被人嫌弃。”
“可不就是这样,咱们哪家的姑娘不比她地位高,偏偏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入了太后娘娘的眼,就觉得自己是朵花了。”
“我听说那位在府里死活不同意,皇上三天两头的派李公公去询问。”
各位闺女们嘲讽的时候,像是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神情是多么尴尬。
有人还怕这把火不够似的又往上加柴。
“你说这是做了什么事让那位这样嫌弃,该不会是做了什么,有被女德女戒的事吧?”
“那这样的话,可是白瞎了太后娘娘的教导了。”
这个闺女说完话其他人都不接话了,他们可以朝访中林,可是不敢嘲讽太后娘娘的话,他们提都不敢提,也只能用眼睛一眼又一眼的打量着钟玲。
明明没说话,可那眼神里透着,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意思。
钟玲终于忍不住借着头晕不舒服,就被宫女们扶着下去休息了。
见她走了,这些女孩子们说话声音更大了,就连坐在上首的那些夫人们也没忍住的说了几句。
绕过小花园,走向偏房的那一段路上,钟玲再也忍不住的绞着手帕,眼泪就流下来。
宫女们也是跟着她从小到大的,不出意外的话,太后娘娘会把她们赏赐给钟玲。
以后钟玲嫁出宫外她们也会跟着离开,所以只要钟灵好,她们才能水涨船高。
因此一颗心全都向着钟玲,看见她哭安慰着。
“小姐,莫要伤心,王爷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想清楚必然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另外一个小丫鬟也劝解,“或许王爷只是害怕新娶的王妃会对安少爷不好,所以才这样反抗的。”
两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虽然说的不是真的,可是钟玲却是被安慰到了。
刚绕过长廊,就看见前面迎面走来三个少年,各个身姿挺拔,放在人群里,也是钟灵毓秀的人物。
钟玲眸光一闪,是李尚书家三个儿子,不知道来后院干什么,前院才是男子的宴会之处。
恐怖果然他们来干什么可不管他们来干什么,正如她所意。
足以在脑海中瞬间形成,刚刚已经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拿着手帕,娇柔的擦着脸上的泪。
半垂着头,像是没看见前面那几个人似的,小声的说道,“我也不是非嫁他不可,在太后娘娘提出来之前,我是半分都不知道。”
两个宫女也是和主子一条心,不理解主子到底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拖后腿,小声的在旁安慰。
“我自小被太后娘娘接去身边养着,循规蹈矩,虽不是世家贵女的典范,可是也没有落了太后娘娘半分颜面,可他怎么如此羞辱我!”
“我爹乃是与我祖父都是有风骨的读书人,是个医者仁心的医者,从小他们都教养我要与人为善,不可把别人想的过分不堪,可他这样让我如何想。”
少女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式的抱怨,还带着万分的委屈传到三个男子的耳边。
李尚书家的大儿子李哲立刻簇紧眉头,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晋王爷实在是不堪,平日里也不管世事,就知道吃喝玩乐,他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女子!”
老二看着他大哥这样子,又看了一眼,一直慢慢吞吞走着的钟玲。
开口打断,“大哥事情全貌,我们并不只只是京城上的人以讹传讹的,我们还是不要下结论了,赶紧走吧,父亲那边要等急了。”
老三也点点头,他总觉得这个钟玲有点不对劲,可是看不出来哪不对劲,总给他一种不太友好的感觉。
“大哥,这里是后院,我们赶紧避让吧,别迎面撞见,也污了人家姑娘的轻语。”
这里是回廊,如果他们从旁边的岔路走开,倒也是没有正面迎上,可是李哲是铁了心了要安慰佳人似的,直接冲过去。
跑到钟玲面前站定,只见少女眼眶含着泪,鼻尖红红的,一脸惊诧的看着他,像是一个受伤的小鹿似的,让他内心的保护欲一下燃起。
脸也跟着红了,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放心,我肯定,肯定会替你找回公道的!”
老二听着大哥的话,顿时头大如牛,给三弟一个眼神,两个人也走过去。
只是还没走到就听见老大接着说,“我在枫白书院读书,我明日就让书院里的学子联名抗议,我就不信王爷会继续羞辱你!”
老二立刻皱起眉头,恨不得现在就把大哥的嘴堵上,没等钟玲说话,匆匆行礼瞬间开口。
“钟姑娘,我大哥只是吃醉了酒被父亲训斥了一顿脾气急躁,有些胡言乱语,若是冒犯了还请见谅。”
甚至给老三一个眼神,老三也打蛇随棍上说道,“我大哥就是有这一点小毛病,还好已经定亲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取到媳妇呢,还请钟姑娘替我大哥保守秘密,要不然我们未过门的嫂子还真取不回来了呢。”
两个人的话说的实在太明显,暗含警告之意。
就是让钟玲知道,李哲的话是瞎说的,根本没可能让学子联名抗议,也让她别往外传。
钟玲内心气的火冒三丈,死死的绞着手帕,脸上还带着被惊吓的表情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