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的儿子看见爹把粥接过去吃了之后,起身直接走到刚刚抢爹那碗粥的婆子面前。

活着看向他来势汹汹的模样,有几分害怕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一点点地往后退缩,顺手护住自己手里那碗粥,把儿子护在身后。

“大虎快把粥吃了!”把手里的粥怼到儿子怀里。

那个叫大虎的人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粥就往嘴里倒。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下,二话没说就越过那个婆子一脚踢在了大虎的手上,那个碗就直挺挺的飞上了半空当中,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碗里的粥四下散落落在黄土泥里,沾满了黄土,已经不能吃了。

大虎直接扑到地上,捧着夹杂着黄土的粥,就往嘴里塞。

脖子看着又气又急,一边阻止儿子,一边指着中年男人破口大骂。

“黑心肝,烂肚肠的货,糟蹋粮食遭天谴!”

男人紧紧的盯着她,冷冷的说,“你应该庆幸我没把你手给剁了,下次再敢招惹我家人,我让你从此以后吃不了饭。”

说完转身就走了,那脖子被他身上冷冷冷的,气势吓到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人走开了才瘫软在地上,看到儿子依旧在吃粥,气的又拍又打。

“吃什么吃!又不是没有了,再去抢一碗,这地上的东西怎么值得你这样吃!”

如果是前些日子在流放的路上,儿子吃地上的周婆子,肯定不会阻止,还很高兴,这都是金贵东西。

可是现在虽说还是饿吃的东西东西就少,但是每几天就会吃一次,也不算特别金贵。

而且周围有些没力气的老头子老太太,自家没吃饱随便去抢一碗就行了,没必要非趴在地上吃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看儿子还是没有停口,使出浑身力气去拉儿子,那大虎一把把她推在地上。

“你倒是吃了一碗粥,你吃饱喝足了就别拉着我吃,有能耐你去再抢一碗给我,就知道在这里拉着我烦不烦!”

那婆子听到儿子这样训斥她,非但没有生气还很高兴。

感觉儿子和她的想法不一样,知道去抢别人的东西,让自己填饱肚子,不愧是自己的种,就是不肯吃亏,实在是厉害。

那婆子眉开眼笑的说,“好儿,你太聪明了,娘这就给你抢一碗回来,你先别吃了,你还生着病,吃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病容易更重的。”

这一下大虎倒是听进去了,没有再吃,没有好脸色的催促婆子去赶紧抢粥。

而另一边这个中年男人回来的时候,被自家婆娘轻轻的拍了一巴掌。

“你个棒槌,那可是一碗粥啊,踢了干什么?浪费粮食,真是遭天谴,把粥抢回来给咱儿吃多好。”

说话间,他们的儿子已经转过头看过来,听到娘话摇摇头。

“娘,我不吃,我已经吃饱了。”

看见自家娘翻了一个白眼,示意他别说,也摇了摇头,没有听劝阻接着说。

“娘,祖父说前些日子被拉走的人很有可能是得了疫症,大虎症状和前些日子拉走的人是一模一样的,那碗粥已经被大虎吃了,我们还是不要碰了。”

听到儿子这样分析,那中年男人十分满意的点头,而婆娘却是不以为意的摇头,甚至觉得儿子多嘴。

“瞎说什么,你爷爷糊涂了瞎说,你也跟着胡说,小心那些守卫听到了不高兴治你的罪。”

“娘!”儿子听老娘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立刻高声阻止,全是不赞同,又害怕爹怪罪娘,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爹两眼。

他娘是秀才之女,平日里温暖大方孝顺公婆,可是在逃荒的这段路上性情大变,完全不见以前的温柔体贴,变得尖酸刻薄。

偶尔他还会看见他娘对着祖父祖母翻白眼,恶狠狠的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虽然他偶尔看见了也会劝导他娘不要做这样的事,也加倍的对祖父祖母好,替他娘赔罪。

可是一切都是背着他爹做的,爹从来不知道娘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爹会不会生气。

果然那中年男人生气了,瞪着眼睛满脸寒霜的看着自家婆娘。

“住嘴!我看平时爹娘对你太过纵容了,养的你竟然连孝道都不知了!再让我知道你对爹娘不敬,那你就卷着铺盖走人,去找你的爹娘去!”

那个婆娘说完这话被儿子喊了一声,她才意识到说错了,不应该当着孩子爹说这句话。

一直小心低着头,希望孩子他爹不要计较,可是听着这一番话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唐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休了我!”

质问完这句话,便嚎啕大哭语无伦次的指责谩骂着,“我一秀才的女儿下嫁到你家,你不仅不敢恩戴德,还要敢这样指责我,我为你生而育女,你竟然想休了我,唐河你这样侮辱我!”

“我若嫁给我爹的学生,此刻已经是举人夫人了,轮得到你在这里羞辱我,还敢说休了我!”

唐泽山是万万没想到娘为何会变成歇斯底里的模样,说出来这话也不是很理解,毕竟爹娘的事也从没有和他说过。

唐河冷冷的看着孙氏一眼说道,“你若是真的这样不甘心对我家人不满,那你大可以离开,我给你写和离书,拿着家里的银子去找你的爹娘,和那位举人老爷吧。”

虽然是哭声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河,看他一脸郑重不似作假的样子,吓到了,她刚刚以为唐河只是吓唬吓唬她。

毕竟成婚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唐河发过大脾气,两个人有些小矛盾,唐河都会做让步,孙氏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也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个话题,她一个女人生逢乱世孤身一人寻找爹娘,根本不可能。

而且爹娘带着弟弟已经走远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可是要她认为自己错了,低头向唐河道歉也是不可能,梗着脖子不说话。

唐泽山看着爹娘两个有心在中间做和事佬,可是娘确实做错了,他也不能一味的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