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音大喇喇地在飞鸿门东家面前坐下，拿起礼物，当着对方的面打开。
里面是两排夜明珠，一共十二颗，大小色泽基本是一模一样。
“东家好大的手笔，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东家了。”林秀音笑着扣上盒子。
飞鸿门东家笑了两声，很明显老虎面具的透气性不太好，笑声十分沉闷。
“东家肯来见我，就是愿意和我合作咯？”林秀音托腮问道。
“此事是元庆相求，我不会拒绝，只是林姑娘能让我拿出多少的诚意合作，就要看林姑娘的本领了。”
“我第一次见东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很难展示我的诚意啊。”林秀音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老虎面具下的人再次发出笑声，“不如林姑娘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林秀音下意识地往后仰身子，上来就想先从她嘴里套话，这样不好吧。
“林姑娘不用担心，作为交换以及我的诚意，我也愿意回答林姑娘两个问题。”飞鸿门东家开口。
林秀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好吧，谁叫我是小辈呢，那东家先问吧。”
对方听到林秀音的话愣了一瞬，“林姑娘何出此言？你怎么会是小辈呢？”
“裴大哥比我年长，东家又是裴大哥的顶头上司，我在东家面前，不就是小辈嘛。”林秀音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头，“东家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
对方还在想‘顶头上司’是什么意思，听到林秀音这么说又是一愣。
不过他没和林秀音计较，只笑了一声就翻篇了。
林秀音双手环胸，飞鸿门东家真的很爱笑啊。
在见到飞鸿门东家之前，她一直觉得此人应该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不然怎么能成为一个飞鸿门东家呢？
她摸下巴，有没有一种可能，眼前的人其实是飞鸿门东家的替身，真正的东家并没有来？
在林秀音头脑风暴的时候，飞鸿门东家问了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林姑娘和皇上关系匪浅，而皇帝和我们飞鸿门如今也有了合作，林姑娘想知道什么，直接让陛下来问我们不好吗？飞鸿门对陛下的诚意是毋庸置疑的。”
林秀音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飞鸿门东家问的两个问题会是高难度的机密，原来真的只是想问两个问题而已。
“东家的说的不假，但我直接和东家合作，这也是我的诚意。我不愿借用陛下的方便，是真心实意地想和飞鸿门合作，飞鸿门是要钱，还是要消息，我都可以给予。”
飞鸿门东家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才发出笑声。
“林姑娘，我们飞鸿门要是钱和消息都不要呢？”
林秀音默然，钱和消息都不要，那飞鸿门要什么？
“元庆把缩地成寸交给你了，是吧？”飞鸿门的东家问道。
林秀音点头，她私学了人家的功夫，总不能再撒谎。
“是我以救命之恩要挟裴大哥教我的，如果东家生气，那也是我的锅，和裴大哥没有关系。”
林秀音将裴元庆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飞鸿门和暗卫营应该是差不多的，裴大哥私授她功法，如果飞鸿门东家想要追究，裴大哥就有叛主的嫌疑。
“林姑娘倒是义气，只是林姑娘低估了我对元庆的了解，如果他不想做，即便你以恩情要挟，他也不会传授给你。”飞鸿门东家笑声渐渐爽朗，“林姑娘也不用担心，我不是小气之人，不然你早就无法收到元庆的回信了。”
林秀音狐疑，既然不计较这件事，那为什么非要提起来这件事呢？
“林姑娘为何不和皇帝成亲？”飞鸿门东家问。
林秀音蹙眉，“东家，这是第三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她想要谈的是生意，不想聊她自己的感情问题。
“好，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那既然你不打算嫁给皇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飞鸿门的门主夫人？”
林秀音愣住，她下意识地去摸耳朵。
乖乖，她是听错了吧？
飞鸿门东家竟然问她愿不愿意当门主夫人，太扯淡了。
“东家，咱们两个年龄对不上吧？”林秀音应付道。
飞鸿门东家立刻回话，“谁说你嫁给我的？我有夫人，我说的是元庆。”
林秀音怔住。
“元庆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也是一个努力的孩子，强者不该有软肋，所以我不着急他的婚事，哪怕他一辈子不娶也是可以的。”飞鸿门东家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林秀音身上，“可他偏偏在意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也是有本事的，所以我不反对，还想让他们快点成亲。”
林秀音终于明白飞鸿门东家想要和她合作是假的，想撮合她和裴大哥是真。
“东家，你可能误会了，我和裴大哥之间是清白的，我们之间除了恩情和友情，也只能是亲情了。”林秀音解释道。
她觉得裴大哥对她也没有那个心思。
“误会？元庆对你可早就超过对一个恩人应该做的事情了。”飞鸿门东家的笑声变了，“大元内乱的时候，元庆不在你身边却也是一直派人守着你，你觉得呢？”
林秀音不说话，她又不是傻子，裴大哥如今对她只有照顾妹妹的感情，完全没有僭越两人之间那条线的意思。
“林姑娘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飞鸿门远比皇宫自在。”东家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再次开口。
林秀音终于说话，“东家知道陛下即将推行的新政吗？一夫一妻制。”
这算是回答了飞鸿门东家的问题，她没有不愿意嫁给傅晋修，只是因为后宫制度的顾虑。
新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她和傅晋修之间就没有阻碍了。
林秀音心中清楚，她和傅晋修之间不见得只有后宫制度这一个问题。
寻常人一夫一妻制，不代表皇帝也可以。
只是傅晋修愿意做到这一步，那她也愿意为傅晋修迈出五十步。
飞鸿门东家眯起眼睛，“那咱们就谈谈合作吧，元庆说你只是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一些等级低的商业信息，这个也好办，一年五千两，要么就是用讯息来交换。”
“好。”林秀音干脆利落地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