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秀音笑着点点头。
明珠和朱慧儿抱着竹筒离开，路上有不少人看到她们。
天色黑了之后，她们回到齐府，白天发生的事情，三人一句话都没说，知晓一切的齐寰宇也佯装不清楚。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三人早早地到了店铺开门，做的东西和昨日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林秀音今天特意准备了试吃。
“试吃？林姑娘，这不就是让他们白吃吗？”朱慧儿听了林秀音的解释，眉头拧成了大疙瘩。
送给对方吃，对方还不用付钱，这不就是白吃吗？
朱慧儿觉得这样很不划算。
她们的利润本就不高，如果这么做，别说赚钱，只能天天赔钱。
送给一个两个人还好，边城那么多人呢，一个人送一根签子都不够送的。
“林姑娘，我觉得朱慧儿说的对，谁不爱占便宜？”明珠站在朱慧儿一方。
她作为暗卫，见识过许多人性险恶的一面。
某些人是得了好处也不会说给予他好处的人半分好的。
林秀音却十分坚持，“你们给我一天的时间，如果今天不行，那我明天就不会这么做了。”
明珠和朱慧儿对视一眼，林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她们再反对，林姑娘怕是就要不高兴了。
算了，昨儿不一样也赔钱吗？
横竖都一样，那就让林姑娘试试吧。
两人点了头，林秀音兴致勃勃地从锅里拿出几根素菜签，主动走向来来往往的人群，开始推销。
很多人看到林秀音就躲着走，甚至还有一个一听到林秀音说话就双腿哆嗦的。
种种反应都让林秀音忍不住诧异，难道她一直意会错了？
她在边城百姓的心中不是傅晋修身边的可信之人，而是坏人？
想到此，林秀音的心情有些不好，可她转瞬又想明白了。
将她当做坏人的人注定是不会成为她的顾客的，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在意这群人的想法呢？
如此一想，林秀音反而斗志满满，推销的更下功夫。
很快，她发现了一件事。
大人会躲开她，但是孩子们不会，甚至有胆子大的还会主动过来问她要一根走。
发现新领域之后，林秀音瞄准了那些带着孩子的成年人。
她须得承认，这种做法是有些卑劣的，用孩子拿捏大人，但这招却是十分见成效的。
林秀音用一串土豆吸引到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望着林秀音吞咽口水，连续拽了自家娘亲好几下。
妇人不解女儿的反应，看向女儿时发现女儿在指着林秀音，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不行。”妇人是知道林秀音的，当机立断地拒绝了女儿。
小丫头哼唧两声，眼看着就要哭出来，妇人实在是头痛不已。
“拿了就要走，不可以闹。”妇人试着和自家女儿定规矩。
小丫头使劲点点头，得到母亲允许的她再看向林秀音手中的那串土豆已经是眼冒绿光，恨不能立刻拿到手。
妇人无奈，抱着女儿走过去。
“这一串多少钱？”她问。
林秀音将那串土豆递给小丫头，“免费品尝，不要钱。”
听到‘不要钱’，妇人立刻抱着自家女儿连连后退。
不要钱？那怎么成？
万一有什么问题，她没有付钱怎么状告林秀音，不付钱是万万不行的。
“不行，多少钱一串？”妇人坚持。
这下给林秀音整糊涂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妇人在想什么，赶紧转身指着她们店铺门口的招牌。
“这是素菜，一文钱三串，来三串？”
妇人合计了一下，“嗯，来三串。”
林秀音动作麻利地转身，亲自又拿了两串过来。
“给。”
妇人将三串都拿过来，亲手递给自家女儿后拿出一文钱给林秀音。
林秀音也不多说什么，接过来又继续向其他人推销。
妇人看女儿接连吃了两串，担心不吃午饭，便将最后一串拿过去。
“囡囡吃了两串了，这一串给娘好不好？”
小丫头是懂事的，使劲点点头，“好吃，娘吃。”
妇人被自家女儿逗笑，原本是不想吃林秀音做的东西，但想到自家闺女都吃了两串了，剩下这一串也不好浪费，就咬了一口。
只一口，她就愣住了。
真听好吃的。
......
临至傍晚，林秀音三人的收入是三文钱，都是林秀音拉拢孩子之后，带着孩子的大人没办法花一文钱买了三串。
朱慧儿和明珠望着盒子里的三文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林姑娘的办法没用吧，林姑娘的确卖出去了三文钱，可要说有用，这都是林姑娘用脸面换来的。
“效果不错，明日继续？”林秀音笑吟吟地问她们。
她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
明珠欲言又止，朱慧儿开口。
“林姑娘，明天让我来吧，你看摊子。”
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怎么能让林姑娘一直做，现在林姑娘好歹是个皇商，这些事情合该他们做。
“还是我来吧，我脸皮厚。”明珠也开口。
朱慧儿不愿意了，“我脸皮也不比明珠姑娘薄，明天先让我来。”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怎么还开始比谁脸皮厚了？”林秀音赶紧道。
她再不管，这两人指定要闹下去。
明珠移开视线，不再言语，朱慧儿盯着她看了两眼，刚想说点什么，摊子前忽然来了人。
“老板，我要两文钱素的，能不能多放点辣椒啊？”
三人同时看向顾客，是个普通人。
林秀音热络地迎上去，“没问题，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我都成，听说你家卖的这个又便宜又好吃，我买点回去给我孩子吃。”那人挠头憨笑。
林秀音笑着将东西装好，收下对面递过来的两个铜板，“吃好了再来。”
“一定一定。”那人捧着东西走了。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妇人和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一个要了五文钱的素菜，一个要了两文荤菜，两文素菜，
接连来了三个顾客，朱慧儿和明珠立刻就精神了，凑到林秀音身边帮忙。
似乎是好运光临，短短半个时辰，她们就卖出去了一百多文。
“林姑娘，好像咱们转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