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也没有被怼过后的恼羞成怒,反而脸上都带着愧疚。
看着由村长和林里正陪同下走过来的林秀音,一个婶子首先站出来说话,“丫头啊,老婆子我就是没什么见识,刚刚是我们不对,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就有其他的。
“孩子你消消气,我们都是没有见识的,以后一定都听你的话。”
“我老婆子没什么用,我儿子和儿媳妇都是能干的,有什么事你尽管指使他们。”
“还有我家,我老婆子别的不会做,针线活是把好手,我帮你做那个口罩。”
纷纷的应着,一时间吵吵嚷嚷,林秀音没说话,王村长抬手挥了挥,示意大家安静。
林里正说,“我们村的秀音丫头从小就是个有本事还很聪慧的,只是内秀一直没往外传,一个农家丫头,会念书又太聪慧没什么用,所以名声没往外传,大家自然也不会知道。”
平常的几句话让林里正说出来,好似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只是外村人不知道而已。
林秀音听到里正这几句话就更加坚信,他是肯定猜测出来了。
由着里正又笃定的说了几句话,林秀音这才说,“村里的叔伯们要跟着满意叔打至独轮车,婶子们就得跟着我娘和田婶子们制作口罩了,早一点做好咱们早一点出发。”
刚刚解除误会,那些之前质疑林秀音的王家村人在听过解释后各个羞愧万分。
恨不得现在就掏心掏肺的弥补,在听到这话之后立刻动起来。
林秀音看到他们这样心里无奈,要说他们也没猜错,自己身上确实有秘密,有古怪。
看到刚刚还要嚷嚷着把她抓起来的王家村人,被林里正和田婶子众人成功“洗脑”了。
此刻恨不得一个人长八只手,好把所有的活都揽在自己手里,替林秀音做好。
此刻林家村和王家村众人正热火朝天,有条不紊的做事。
而遥远的京城,也发生了争吵。
朝堂之上御史先站出来弹劾南江府知府。
“据臣所知,南江府发生了重大的天灾,自去年干旱起,秋天更是收成骤减,此时南江府还加大税收,以至于农民过不下去,大批流民逃入北方,赶往京城!南江府知府不仅没有把情况据实以报,反而欺上满下,隐瞒此事!”
话音一落,所有大人们面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其实这些事大家早已知道,就连京城走街串巷的小贩也都知道了不少。
各位大臣们知道,坐在龙位上的皇上当然也知道。
皇上身边也不是滴水不漏,消息总会传出来,在知道皇上知道这些情况,并没有询问也没有责难,反而置之不理。
大家就能够揣摩出圣意,也都缄默其口,当做不知道。
而且南江府可是郑老丞相的地盘,知府还是丞相的女婿谁,会找死触丞相的眉头。
从去年税收过后一直到今年初春,陆陆续续南江府各城镇县村都有不少流民逃亡。
谁也没把这个情况上报,当然除了傅晋修,和这个御史。
傅晋修只是在皇上询问的时候,一笔带过,看皇上不欲多说什么就没有再说,而这位御史却是第一个站出来。
此刻众位大臣们也都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十分震惊,就连皇上也是个演戏的好手,在震惊过后立刻愤然大怒。
“岂有此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皇上伯然大怒,“丞相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郑丞相赶紧诚惶诚恐地站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冤枉啊!南江府从来都是风调雨顺,网上数百年都不曾有过灾害年,去年南江府更是大丰收,收上来的粮食可比以往多了一成,王御史说的话简直是子虚乌有,血口喷人!”
丞相一脉的人,在看到丞相说完这话之后立刻站出来附和。
“回皇上,臣有话要说,去年王御史的孙女看中了丞相家的小公子,半路拦截求婚不成,就此怨恨上了,此事难保不是王御史怨恨在心,故意泼脏水。”
郑丞相事实摆出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更是印证了这位大人所说的话。
王御史气的脖子青筋都爆起,“荒唐实在是荒唐!一派胡言!”
跪在地上猛磕头,“皇上老臣说的话,句句属实!还请皇上派人南下,一查便知!”
丞相一脉的人根本不害怕,这件事摆明了是皇上都不在意不关心的事,这王御史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错药了,偏偏要捅出来。
就不仅仅是在捅马蜂窝了,而是在打皇上的脸,直指皇上不作为。
所以丞相根本不害怕,再说宫里还有一位他的孙女是贵妃,正得宠,怎么可能把他拉下马。
王御史一直猛磕头,好像抱着以死明志的心。
皇上冷眼瞧着说,“查!必须给朕查的清清楚楚!”
王御史眼睛都亮了,满眼欣喜。
就听见皇上又说,“丞相,既然你说这是子虚乌有之事,这件事就交由你去查办,务必给朕查的明白清楚!”
那王御史听过后脸色惨白,而后满眼愤慨之情,望着坐在龙椅上的皇上。
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大笑又大喊出声,“哈哈哈,天要亡了大玄!尔等皆是亡国之奴!”
皇上一听这还得了,脸色阴沉。
“给朕拖出去斩了!”
当下从店外就走来一群侍卫,拖着王御史就走。
王御史还喊着,“等着吧!老夫在九幽泉下等着你们,要不了多久咱们就会相见!”
没过多久声音就听不到了,皇上气的都没说话直接甩袖离开,而站在原地的官员们也都唏嘘不止。
此刻的晋王府,傅晋修听着手下的话后说道,“小心送老大人一家出去。”
话音落屋内的人就已经离开了,夜晚子时,京城十里坡外。
王御史带着老妻和儿子儿媳妇站在一个黑衣人面前。
脸上仍旧是震惊,不解还带着探究。
黑衣人没给他问话的机会,直接开口道,“主子已经安排老大人剩下的家人已经在送往北疆的路上,目的地是北地安庆城,老大人也赶紧离开吧,不要再回来。”
转身就离开,王御史想问也没有机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