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折煞我了。”林秀音赶紧道。
周北义则是笑着请林秀音上座，“林姑娘听了我的话就明白了。”
闻言，林秀音用余光瞥了一眼大厅的所有人。
怎么？就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吗？傅晋修没有让周大人躲避耳目吗？
林秀音的脑子乱糟糟的，但她也不能和周北义说他们两个私下说就行，那落在别人眼中岂不是掩耳盗铃？
算了，听天由命吧，林秀音决定摆烂。
“我到边城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也听说了林姑娘的一些事情，不知道林姑娘对南夏皇帝的提议是什么看法？”周北义等林秀音坐下之后问道。
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的林秀音愣住，什么？南夏皇帝？
“周大人，你是不是说错了？”一旁的明珠也愣住了，赶紧问道。
先不说周北义的话远超他们的猜测，单是南夏皇帝，这种事情怎么会和林姑娘说？要说也得去找陛下啊。
明珠先入为主地认定，一定是周北义说错话了。
“没有。”周北义温和地笑着摇摇头，然后看向林秀音，“镇上流传林姑娘和南夏贵族有染，我虽然不知道这是谁造谣，但南夏皇帝的确是想和咱们大元通商，理由也说的很清楚，是因为林姑娘。”
林秀音暗暗咬牙，怎么当初中毒的不是南夏皇帝，偏偏是奇克呢？
通商就通商，干什么非要多此一举，说是因为她？
林秀音觉得，南夏皇帝一定是看她不爽，故意这么做的。
“周大人，我对此并不清楚，但南夏皇帝的确成许诺我，会让我在大元买到南夏的果子，至于其他的么，我一概不知。”林秀音开口道。
周北义一副‘我知道’的样子，“陛下与我说过，林姑娘可能不知晓此事，看来让陛下说对了。”
林秀音没有反应，但旁边站着的明珠已经兴奋起来了。
她就知道！
周北义来边城之后的言行举止都像是陛下特意安排周北义来边城照拂林姑娘一样。
果然啊，陛下和林姑娘还是有机会和好的。
“大元和南夏民间的商贸一直在流通，但没有皇商。”周北义再度开口。
这一次林秀音不再是恨得咬牙切齿，而是猛然抬起头。
难道周北义的意思是......
周北义笑，“陛下让我问问林姑娘是否愿意成为大元的皇商。”
林秀音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明珠却是已经要昏过去了。
若不是清晖一直在拉着明珠，只怕明珠下一刻就要冲上前，代替林秀音回答愿意。
“为什么是我？”林秀音疑惑。
关于皇上这件事，她觉得傅晋修不会因为他们两人的感情这么做，傅晋修是有一点恋爱脑，但不多。
若是因私人感情让她担任皇上，只怕朝中大臣，民间商人都会有所不满。
周北义毫不意外林秀音的问题，“林姑娘的确不够担任皇上的资格。”
话音一落，他就感受到旁边的明珠愤怒的目光。
他扭头看过去，明珠正在怒视他，眼神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一句话。
周北义没有理会明珠，又看向林秀音。
“我从前的确听闻过林姑娘，但不是因为林姑娘的经商本领，而是因为林姑娘做的其他事情。陛下一开始让我这么问林姑娘时，我心中也是疑惑的，在我看来，大元有许多比林姑娘更值得成为皇商的人，因而我一度疑惑陛下是不是在徇私。”
周北义顿了顿，看林秀音的目光似乎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东西。
“离开京城之后，我一直在打听林姑娘的事情，直到我到了边城，到了镇上，了解的更多了。”
林秀音点点头，看来周北义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刚才她见到周北义的第一眼就认出周北义是她在皇宫见过的人，似乎也是傅晋修在京城安插的眼线之一。
当初能受得住傅晋修的信任，如今也为大元认真做事，林秀音很庆幸傅晋修能有这样一个臣子。
“周大人的意思是，你现在认为我可以成为皇商了。”林秀音笑问。
在她的注视下，周北义仍是摇摇头。
“林姑娘的确很优秀，但距离皇商的要求，还差得远。”
林秀音并不意外，如果她现在这种水平就能成为皇商，那天底下就要皇商泛滥了。
“主要是因为南夏皇帝的话放在这里了，陛下和内阁的几个大臣都认为你可以担任皇商，至少以林姑娘的本事，做一个表面上的皇商是可以的。”
周北义说完，生怕林秀音会误会，赶紧解释。
“我相信，按照林姑娘现在的势头，用不了几年你就能成为真正的皇商。”
林秀音并没有在意他的话，成为皇商对她有很多好处，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不应该拒绝。
既然如此。
“我答应。”林秀音开口道。
周北义笑，“好，林姑娘点了头，我身上就少一个任务。今晚我会写信送去京城，陛下的任命书大概三天就会到。”
他知道，早在他离开京城之前，陛下就已经将那封任命书写好了，只等着林秀音点头。
哎，他们的陛下可真是一个痴情种啊。
“我原本想着此事定下来，林姑娘在边城的谣言就可不攻自破，没成想林姑娘抢先一步就破局了。”周北义送林秀音出门的时候提起谣言一事，“是我迟了一步。”
林秀音对此只是笑笑，先不说她不知道周北义在计划这一步，即便她知道，也会选择自己解决。
求人不如求己，虽然她这也算是麻烦柳先生。
从府衙离开，林秀音由明珠送回林家庄。
“林姑娘可还记得你从前和我说过的话吗？”明珠在前面赶马车，问道。
林秀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应声，“记得。”
“林姑娘现在是皇商了，往后应该要去很多地方吧？那你会带上我吗？”
明珠的声音随着风飘入车厢，听得林秀音一笑。
她伸手撩开车帘，“怎么？暗卫也能跟着我东奔西走，不怕你主子生气吗？”
从前她答应去下一个城市谈生意的时候带上明珠，后来事情一变再变，她也一直没有履约。
“才不会，主子早就嫌弃我做不好暗卫了，不然也不能让我现在成天跟着清晖大人东奔西走，风吹日晒的。林姑娘见谁家的暗卫成日里抛头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