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傅晋修停下脚步,一脸讳莫如深地望着林秀音。

两人只对视一眼,林秀音就明白傅晋修知道一些东西。

“去你们的住处再说吧。”傅晋修开口。

林秀音点点头,如果能从傅晋修口中知道一些信息,或许对她研究解药有帮助。

到他们的住处之后,齐寰宇让人端上来糕点放在林秀音面前。

傅晋修默声看着齐寰宇做完这一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开口。

“朕的人查到了一种蛊毒,取对方血亲的骨髓喂养蛊虫,毒药和解药一体,解药的配方也需要用到对方血亲的骨髓。”

林秀音被震惊地说不出话,她在书中看到的不是蛊毒,是一种和安儿体内毒素相似的毒药,配方中的用材十分稀有,解药只要一句话,以毒攻毒。

她原本想着如果是书中记载的毒,按照傅晋修现在的实力找齐那些用材应该不难。

没想到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

傅晋修将林秀音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隐隐猜出来一些。

他笑了一下,“当初朕和穆水兰对峙时,她三番四次以安儿的性命要挟,口口声声说她那里还有一个朕不知道秘密,朕想安儿中的多半是蛊毒了。”

林秀音微微蹙眉,傅晋修虽然在笑,可谁都能看出傅晋修脸上的不快和自责。

她想起了寒王的话,安儿的娘亲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就算真的开墓也寻不到骨髓了。

“陛下,北地那边的情况可要臣过去?”齐寰宇插嘴问道。

穆水兰和傅晋晨就是躲到了北地,但有人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隐藏,迟迟无法抓到对方。

“不用,你安心守着边城,尼卢对大元的野心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傅晋修从情绪中抽离,淡淡道。

他瞥了林秀音一眼,“齐夫人,不知你可否回避一下,朕有些事情要和寰宇说。”

林秀音起身,“是,臣妇告退。”

她转身进了内殿,不一会,两个宫女将她刚才在外面吃的糕点端进来。

“是陛下吩咐的,如果夫人还饿的话,您想吃什么吩咐我们就是。”

“给我煮碗面吧。”林秀音摸着发瘪的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先吃饱再说。

两个宫女应声退下,林秀音从空间里摸出之前看的医书,想要再研究一下。

外面两人谈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没有可以压低声音的意思,便一字不漏地被内殿的林秀音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用的并不是淑华的骨髓,是那人的。”是傅晋修的声音。

林秀音先是对齐寰宇竟然也知道这件事有些惊讶,可转瞬想到齐寰宇和傅晋修是一同长大的,在逃亡的路上也回到过京城,傅晋修没有必要对齐寰宇隐瞒安儿的身世。

“他们怎么会知道?”齐寰宇很惊讶。

“无从得知,我别的不担心,只担心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对安儿不好,也无法堵住前朝那些人的嘴巴。”

“安儿是个好孩子,知道了也不会疏远陛下的,不过前朝臣子的确是个麻烦事。”

“这也是我不愿对穆水兰步步紧逼的原因,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她本来就是一条疯狗。”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先从北地小族入手?”

“嗯,他们在大元境内能依靠的就是那群人了。”

林秀音皱眉,什么叫大元境内,难道太后和傅晋晨还和外面的有勾结?

不对啊,尼卢那边很看重利益,当初种种足以说明这一点。

可能是傅晋修无意说的吧,林秀音想。

“那龙石钱行?”齐寰宇话锋一转。

外面安静下来,林秀音无心看手中的书,随便翻了一页,继续等着外面的人说话。

“龙石钱行是一条大鱼,他们和南夏也有牵扯,好在南夏的皇帝是个明白人。”

林秀音听到傅晋修提到南夏,脑中不免想起奇克和那个冷面皇帝。

嗯,那个皇帝拎得清楚。

“龙坚先不动他,不能让他知道秀音的重要性。”

忽然被点到的林秀音心跳加速,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她和傅晋修这段关系还真是一团乱。

“这恐怕很难。”齐寰宇低笑,“他为了报复你都舍得在边城开个钱行,陛下要不让秀音去做鱼饵,再让他多出点血,补充国库。”

外面的傅晋修没有说话,齐寰宇却是立刻道歉。

“陛下,我就是随便胡说的。”

这时两个宫女进来,将林秀音要的素面放在桌上。

“奴婢去给夫人换点热茶吧。”宫女主动要去拿林秀音面前的茶壶。

林秀音微微欠身,给她让开一条空。

忽然,一阵风袭来,林秀音立刻翻身后退,只见刚才要换茶的宫女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眼神狠厉地再度朝她扑过来。

疯了吧!外面有个皇帝不杀,来杀她?

林秀音心里骂骂咧咧地想去空间里摸匕首,却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傅晋修把匕首拿走了。

她顾不上吐槽傅晋修,赶紧分神从空间里翻出来一把刀,一击打飞了宫女手中的匕首。

宫女没想到林秀音竟然能拿出一把大刀,愣了一下才去拿离她最近的瓷器,一连串地抛向林秀音,在林秀音躲避瓷器的时候将击飞的匕首拿回来。

她刚拿到匕首,忽然就被踹了一脚。

那一脚正好踹在她的心窝口,当场喷了一口鲜血,险些昏迷过去。

她勉强抬眼看到了踢她的人,是傅晋修。

齐寰宇快步走到林秀音身边,“没事吧?”

“我没事。”林秀音笑了笑,将手中的大刀放下。

齐寰宇默然,他这才发现林秀音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砍柴刀。

这是从哪儿来的?

宫女知道大局已定,冷笑一下准备服毒自尽,却没想到她的下巴猛然被人卸下来了,还是傅晋修。

清影从门外进来,正好看见傅晋修一脸怒火地蹲在一个下巴脱臼的宫女面前。

“陛下,交给属下吧。”

傅晋修嗯了一声站起来,“务必问出是谁指使的。”

“是。”

清影应声,从傅晋修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将一张纸条交给傅晋修。

那是他刚才出去拿了清晖送来的信件,正是因此才没能及时出现。

“夫人受惊了,朕会给夫人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