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音心中一动,刚想追过去瞧瞧,发现了混在行人中的珍珠。
说起来,珍珠和明珠两姐妹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动一静,简直是林秀音见过的最好区分的相貌相似的双胞胎。
林秀音收回目光,佯装无事地往住处走。
难道龙坚不和她说话,是因为发现了珍珠?
那珍珠岂不是......
林秀音再度停下脚步,那两人都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进酒楼了。
她思索片刻,先回了住处,哄着林佑天先回家。
面对林佑天的疑问,她保证明天下午就回去,绝对不会再去见龙坚,林佑天这才肯离开。
送走林佑天,林秀音不放心地将龙坚出现在边城的消息写成信,告诉了裴元庆。
在傅晋修登基之后,裴元庆就离开了军营。
飞鸿门的加盟毕竟是暂时的,她从裴元庆口中得知飞鸿门在真正中的贡献换来了傅晋修亲口允诺的庇佑,以及每年告知飞鸿门十条密辛的要求。
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时,林秀音没忍住感慨飞鸿门的东家胆子是真的大,前面的要求就算了,知道那么多皇家密辛是嫌弃自己的脖子太结实了吗?
傅晋修可能不会反悔,但安儿呢?往后大元皇室的子子孙孙真的能容下飞鸿门吗?
此招虽然能让皇室对飞鸿门有所忌惮,却也是给自己招惹了祸患。
林秀音毕竟是外人,心中再怎么想,也没有将这些想法告诉裴元庆。
离开军营的裴元庆十分忙碌,天南地北地跑,平时也会主动联系她,她正是通过裴元庆的信件才能知道裴元庆近期在哪儿。
她原本还想着见裴元庆一面,让裴元庆瞧瞧她的进步。
先前在苍洲学过缩地成寸之后,林秀音一直有悄悄练习,她自认为如今也算是小有成果,想要找裴元庆这个师父炫耀一下,结果压根见不到人。
林秀音在院子里待了一会,而后换了一身衣裳,易容之后从后墙翻出去,直奔酒楼。
那个酒楼不是安全的地方,珍珠独身一人很可能会遇到麻烦。
她不能不管。
酒楼里的客人很多,林秀音穿着一身劲装,拿着一把剑,大有女侠的既视感。
店小二见到林秀音如此装扮,压着呼吸靠近,生怕自己呼吸重了都会惹对方不高兴。
珍珠自然也注意到了林秀音,但她没有放在心上,只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吃饭了。
“客官,你要点什么?”店小二问。
林秀音从店小二手中抽出菜单,随便点了两个菜,一壶酒。
“就这些。”
店小二不敢多言,仓促地记了林秀音要什么就赶紧离开了。
林秀音要的都是素菜,上菜速度十分快,林秀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似在吃饭,实则注意力都在四周。
她不在乎龙坚在酒楼里做什么,只要龙坚不对珍珠动手就是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楼上的龙坚没有动静,楼下的珍珠和林秀音也都维持着刚才的样子。
正当林秀音以为龙坚要等着珍珠行动之后再动,却不想楼上下来了一个伙计,在珍珠面前停下。
“姑娘,楼上的公子说你们是旧相识,要见见你。”
林秀音认出这个伙计就是昨天她和龙坚吃饭时在旁边伺候着的伙计。
“是吗?”珍珠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但想到或许过去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而且龙坚未必敢在镇上动她,“那请你......”
“姑娘,我想问你一下,你知道这儿怎么走吗?”
珍珠的话说到一半,一张纸递过来,上面写着旁边镇子的名字。
她抬头,对上一张隐隐有些面熟的脸。
“你出了我们这个镇子左拐,大概过两个时辰就到了。”珍珠柔声解答。
对方却一头雾水,“左边?哪边是左?”
珍珠看了一眼对方的佩剑,一个行走江湖的人竟然分不清左右吗?
“姑娘能否带我去瞧瞧,或者带我去府衙,我原本想去府衙问路的,可在镇上兜兜转转好久,也没找到府衙在哪儿。”
珍珠抿唇,和龙坚这次的见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可能会失去很多信息。
可是......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姑娘,你让别人带你去吧,我还有事。”
对方微微皱眉,略带嫌弃地扫了一眼珍珠身边的伙计。
“我不喜欢男人,他们太臭了。”
除了她们两人中间的伙计,一楼不少人都听到了林秀音的话,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一个女子,有什么资格嫌弃他们?
一些人看到林秀音腰间的配件,脸上露出嗤笑,是女子也就罢了,还是一个粗鲁的女子,难怪会说出这种话。
“姑娘。”珍珠也有些尴尬,她还从未听过任何一个人会说这么大胆的话。
然而她对面的人不以为然,还再次重复。
“我就是觉得男人很臭,所以恳请姑娘带路,如果姑娘忙,我可以在楼下等着姑娘,或者和姑娘一起去见朋友,免得姑娘被所谓的朋友染臭了。”
听了林秀音的话,珍珠不由得眼皮直跳。
太大胆了。
“那我还是先给姑娘带路,随后再来见朋友吧。”珍珠不得不退让。
面前的姑娘说话虽然大胆,但不是坏人,她不愿将这个姑娘拉下水。
因此她转身将同样的话说给伙计,伙计点点头,就去楼上回话了。
林秀音一并结清她和明珠的饭钱,和明珠肩并肩离开了酒楼。
二楼的龙坚从手下口中得知这场闹剧,唇角微微上扬。
“你去跟着她们,瞧瞧她们去哪儿了。”
伙计愣了愣,“公子,您是怀疑那个暗卫和那个女人是熟人?”
龙坚怡然自得地点点头,“不止她们是熟人,或许咱们和那个女侠也是熟人呢,快去吧,莫要跟丢了。”
“是。”伙计抱拳离开。
龙坚慢悠悠地将杯中茶饮尽,他还以为林秀音真的要坐视不管了,看来还是放不下啊。
再独特的人,也离不开一个情字。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龙坚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怎么样?知道是谁了吗?”他问。
背后传来伙计的声音,“公子,我跟丢了。”
龙坚原本合上的眼瞬间睁开,“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