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修拿下第九座城时,收到了约拿的信。

“他们还没从尼卢离开吗?听说尼卢全国都在找他和他的家人。”裴元庆扫了一眼信上的名字,余光瞥被绑在凳子上的两个人,“你说,咱们把这个人好好送回去,尼卢人会怎么样?”

傅晋修跟着看了一眼凳子上已经昏死过去的马克,“弃子。”

他低头看信,裴元庆无趣地撇撇嘴。

“看狗咬狗多好玩,你真是没意思。”

片刻后,傅晋修看完了信。

“约拿见到了自己的旧部,他和他的夫人孩子都在远基小镇,知道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问我要不要报仇,他愿意配合我。”

裴元庆靠在椅子上,“这个尼卢人倒是挺讲义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不着急。”傅晋修将信烧成灰烬。

他很想打回去,可现在不是时候。

大元共有七十三城,他手中仅握有九座,算上镇北将军手中的两座,他们也只有十一座。

目前最紧要的是打入京城,而不是回头再找麻烦。

“王爷!”

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于将军跑进来。

“王爷,大喜事。”

傅晋修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于将军先坐,什么喜事?”

“刚刚探子回报,说仙阳以南有两座城的百姓和守城军联合仙阳的百姓反了,尼卢......”

于将军哽咽了。

“尼卢军已经撤退了,目前正在从仙阳往这边来的路上。”

驻守仙阳的尼卢军手握火炮,不难想百姓们是付出了多少才将尼卢军赶走。

“传令下去,立刻准备迎战,务必将所有尼卢士兵斩杀在境内。”

于将军双手抱拳,“是!”

等于将军离开之后,裴元庆也准备离开,却被傅晋修喊住。

“我和镇北将军之间的通信断了,现在只知道镇北将军没事,但我想让飞鸿门帮我确定一下北地的情况。”

北地地广人稀,小族又多,以至于镇北将军很难带太多士兵离开北地。

更何况,傅晋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还有人在偷偷给北地的小族送兵器。

“行,我这就联系东家,王爷放心吧,镇北将军是神人,他没事,北地也会没事的。”裴元庆笑着说道,转身离开。

从仙阳撤退的尼卢逃兵并不安分,一路上抢夺百姓的资源,放火劫杀,罪孽深重。

两日后,尼卢逃兵与傅晋修的军队撞在一起,全军覆没。

此消息传开,那些被尼卢逃兵祸害过的城中百姓纷纷高呼痛快,民间支持傅晋修做皇帝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短短半个月,傅晋修再次拿下三座城,除却京城周围的几座城,其百姓无一不在盼望着傅晋修快点到来。

形势越发紧迫,皇帝接连要求尼卢快点出兵,从后面攻击,但尼卢迟迟没有回应。

“他们是不是想要毁约?朕已经让步了!他们打下的城池可以拿走一半,他们还是不愿意!朕是猪油蒙心才和他们合作,这是与虎谋皮!与虎谋皮!”

皇帝坐在御书房大骂,将书桌上的奏折扫落在地。

太后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走进御书房,停在一封奏折前面。

奏折上在弹劾一个官员,那个官员前些日子刚离开京城去了别处,而他去的地方就发生了民众暴乱。

她弯腰将奏折捡起来,放到皇帝的桌上。

“皇帝,木已成舟,你生气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

傅晋晨恹恹地喊了一声母后,就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哀家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虾米粥,你先吃点,这些东西放在一旁再处理也不打紧的。”太后柔声道。

她身后的宫女将粥放在桌上。

皇帝仍是闭着眼睛,他摆摆手,“母后,朕没有胃口。”

“没有胃口也要吃,你是大元的皇帝,是百姓们的天。”太后苦口婆心道。

皇帝眉头紧皱,有些话闯到嘴边,但又被他的理智压下去。

“哀家会替你想办法的。”太后又道。

皇帝终于睁开了眼睛,像个迷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他仓皇地望着太后。

“母后,真的还有办法吗?”

他觉得他已经要失去这个皇位了,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

“当然还有办法,皇帝宽心,先吃了这碗粥。”太后将那碗粥退到皇帝跟前,“吃了好好睡一觉,哀家会帮你摆平一切的。”

皇帝使劲点点头,开始埋头吃粥。

“刘公公,等皇帝吃完,你务必伺候皇帝好好睡一觉,如果皇帝睡不好,哀家唯你是问。”太后瞥了一眼立在旁边的刘公公。

刘公公赶紧行礼,“是,太后娘娘请放心。”

太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刘公公看着太后和她的嬷嬷宫女离开,其中一个宫女往着御书房的架子上放了一个东西。

他佯装去关门,把架子上的东西拿回来。

是一个香囊。

“刘公公,朕吃完了,你让人把东西撤下去,与朕回寝宫吧。”

刘公公心脏瞬间停止一拍,他飞快地将香囊塞进自己怀里,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头。

“是。”

与皇帝回到寝宫之后,刘公公出去吩咐太监宫女准备盥洗的东西,顺道拿出香囊仔细打量。

香囊并没有缝死,里面夹着一张字条。

刘公公将字条抽出来,上面写着安神二字,他心里有了数,将字条单独收起来,捧着香囊回寝殿。

“刘公公,这是什么?”傅晋晨注意到刘公公在往他的龙床前面挂东西。

“回皇上,是安神香,奴才怕皇上睡不安稳,特意翻出来的。”

傅晋晨点点头,“朕记得,朕小时候梦魇,母后也是这么做的。”

“太后向来是疼爱皇上的。”刘公公附和道。

傅晋晨抬起脚,宫女给他褪去鞋袜。

“朕先睡了,两个时辰后喊朕,朕得去找母后。”

刘公公应声,帮他放下床幔。

两个时辰后,刘公公掐着时间去喊傅晋晨。

傅晋晨悠悠转醒,“朕许久没有睡这么安稳了,刘公公,你有功。”

他边从**站起来,边打量那个香囊。

“就在这里挂着吧,朕今晚还想睡个好觉。”

“是,那奴才就不动它了。”刘公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