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晖眯起眼睛，“答对了。”
“真的？”明珠激动地将双手拍在桌子上。
清晖吓了一跳，他伸手想要倒一杯热茶给明珠，让她好好地冷静一下，但明珠却摁住他的手。
“你快跟我说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明珠双眸中满是热切。
清晖把茶杯拉到自己面前，慢悠悠地喝了半杯茶，将明珠的急切泡在脑后。
“清晖大人，好大人，你就快点和我说吧。”
明珠知道清晖是故意的，还在记恨那一拳之仇，便掐着嗓子求他。
“吱呀——”
明珠身后的房门被推开了，是珍珠。
“你们在做什么？”珍珠一脸懵。
她听侍卫说明珠在书房，就过来找她，没成想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些。
“你不是跟那个裴公子走了吗？”珍珠坐到明珠身边。
她亲眼看着珍珠和裴元庆走了，但她没有跟上去，而是选择留下来从杜将军口中套出裴元庆的身份。
杜将军知道她们的身份，将裴元庆的身份和盘托出，知道裴元庆是飞鸿门的人，飞鸿门如今和王爷是盟友关系就放心了。
“姐姐，你都不怕那个裴公子对我心怀不轨吗？”明珠用手捂着脸，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珍珠无言，一旁的清晖都看不下去了。
“暗卫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姐妹有同心蛊，珍珠的轻功在暗卫里又是一等一的，如果那个裴公子真是坏人，还怕珍珠找不到你吗？”
明珠杏眸圆睁，“我们姐妹说话，你这个木头插什么嘴？”
桌子后面的清晖缩了缩脖子，没有再说话。
明珠却不肯放过他，“姐姐，清晖昨晚就知道林姑娘喜欢王爷了，但是他什么都不说。”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斜视清晖。
清晖哭笑不得，怎么还耍起小孩子脾气了？
“杜将军跟我说了一些事，我也是这么想的。”珍珠靠在椅子上，“看来清晖大人向我们少传递了许多事情。”
明珠眼睛亮起来，“姐姐，你跟我说说杜将军都说了什么。”
“回屋说。”珍珠瞥了清晖一眼，起身离开。
明珠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冲清晖甩出一记傲娇的笑容。
被‘孤立’的清晖不由得仰头笑了几声。
筠州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回边城，百姓们人心振奋，林秀音走在街上恍惚间生出一种幻觉。
过年了。
“林姑娘，夫子已经就位，明天孩子们就可以上课了。”张雄对林秀音道。
女子书院拢共招收了五十二名学生，其中有两名是林秀音从村里带过来的，魏水珊和林欢。
魏水珊自小就有齐寰宇教导，基础知识本就比村里的孩子们好许多，再加上学了这么久，已经达到到镇上和许多孩子一起念书的水平了。
林欢上面有个念书的哥哥，逃荒前跟着哥哥学了不少东西。
总之两人都是底子不错的孩子。
“行，这段时间辛苦张院长了。”林秀音侧目，真诚道。
在筠州大捷之前，她一直挂心傅晋修，直到现在，她悬着的心才落下。
“你我是朋友，是盟友，不用客气。”张雄笑道。
两人走到林记糖水铺子前，张雄忍不住停下脚步。
“林姑娘的铺子怎么至今还空着一间？我看着糖水铺也该扩张一下了，难道林姑娘还有别的打算？”
林秀音点头，“对，但事情堆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开另一间铺子。”
“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林姑娘的新铺子要卖什么？”张雄有些好奇。
据他所知，林秀音会打铁，可以开铁铺，还会看病，可以开医馆，但这两样都需要林秀音亲自坐镇，如此一来就会和书院的教书撞在一起。
“卖人。”林秀音站在张雄身后。
张雄猛然打了一个寒颤，转头和林秀音四目相对，他快速吞咽了两口口水。
“林姑娘，虽然边城已经是新的边城，大元的律法对边城没了约束，但人是不可以乱卖的。”
林秀音哈哈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林姑娘，我是认真的。”张雄一脸严肃，“如果林姑娘可以保证手下人口的干净，可以当我没说，但林姑娘不可能自己出去采买人口，势必要和人牙子合作，人牙子那边可就不好说了。”
他说的还是委婉了，据他所知，人牙子手下许多人都是绑来的。
如今刚经过逃荒战乱，人牙子或许能便宜买到许多人，但碰上太平盛世，能有几个人牙子的手是干净的？
“张院长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买卖人口，是买卖他们的本事。”林秀音耐着性子解释道。
张雄皱眉，本事？
“你是要介绍他们去干苦力？”
他隐约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
林秀音有些为难地摸下巴，“差不多，就是让他们各尽其能，多赚点钱养家糊口罢了。”
“林姑娘的见识不一般。”张雄后退半步，拱手道。
林秀音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其实她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啦，不过这些东西就不会和张雄说了。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女子书院，十一他们正在门口给今日来领书的孩子们分发课本。
“秀音姐姐，我能不能常回家？”一个小身影快步冲到林秀音跟前，是魏水珊。
她眼圈红红的，拽住林秀音的裙摆。
“当然啦，我常在书院，你要是想回去和我说一声就是了。”林秀音蹲下，两只手握住魏水珊的胳膊。
魏水珊用力吸了吸鼻子，“好！”
舅舅不在家，她也离开了，舅妈一个人会很孤单。
她不想让舅妈太孤单，但舅妈说她应该念更多的书，认识更多的朋友。
林秀音拉住她的手，“行，咱们进去吧。”
女子书院正式开课之后，镇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它身上，除了那些期待女子书院成为示范的同时，也有一些人暗戳戳地希望女子书院长远不了。
在各种人的注视下，女子书院安稳地度过了两个月，一切步入正轨，林家庄的酒也酿好了。
林秀音找到张雄，请假一个月。
她没有隐瞒张雄，将她要去南夏卖酒一事悉数告知，张雄知道她是个有本事的姑娘，没有多说什么，就随她去了。
次日，大全按照林秀音的吩咐将马车停在了林家庄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