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音扶额,佑天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好奇?
“想知道?”裴元庆挤眉弄眼。
林佑天重重点头,他可真是太想知道了。
“你喊我一声大哥,我就告诉你。”裴元庆想整一整这个小屁孩。
林佑天沉默,他还不想喊裴元庆大哥。
“怎么样?两个字换一个绝妙的点子,特别划算,你要是不想就算......”
裴元庆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头。
“老实赶路,不要胡言乱语。”林秀音递过去一个锋利的眼刀,“再让我听到你们说那件事,就等着吧。”
裴元庆捂着脑袋,一脸无辜,他咋了?这件事不是林秀音先提起来的吗?
东家说的对,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尤其是比他年纪还小的女人。
路上耽搁这么一会,四人走到杜仲等人挖壕沟临时搭建的住所时已经是深夜了。
将士们为防止引人注目,住所里只有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彼此脸贴脸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
“将军回来了。”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小声道。
还站在外面的林秀音听到息息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原本已经躺下的将士们都穿着整齐,动作整齐划一地从屋内走出来。
“将军,人被我们埋起来了。”一个将士出列,小声道。
林秀音眼皮狠狠一跳,活埋了?这么狠。
“挖出来吧,今晚由......”杜仲话说到一半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裴元庆的姓名。
裴元庆主动道,“免贵姓裴。”
“对,由小裴兄弟把他送去边城。”
那人扫了一眼裴元庆,颔首离开。
林秀音很好奇,不知杜仲是不是看出她的想法,竟让她跟着那人一起去。
当然,裴元庆同行。
林佑天见两人都走了,也跟着跑了,杜仲只能跟上。
几人走到一棵树下,林秀音看到了一颗脑袋,活着的脑袋。
是马克。
马克的嘴巴被一团布堵住,眼睛也被蒙上,唯有耳朵能听到的。
这样除了防止马克呼救,还可以放大马克心中的恐惧。
人,永远是在无法感知身边危险时是最恐慌的。
马克听到许多脚步声,他觉得他的心脏快要离开它本该待着的地方,打开他的脑壳蹦出去了。
他发出呜咽的声音以及不停地晃动脑袋。
脚步停了,他呜咽的声音也跟着停了。
他知道对方很快就要说话了。
应该是给他送饭的那群人。
他被抓住之后就被蒙上眼睛,嘴里的布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被摘下。
一开始,他试着辱骂,绝食,但他都没有成功。
他不吃,对方的人就会一个人掰开他的嘴巴,一个人压住他的脑袋,还会有一个人把粮食灌入他的嘴里。
没错,是灌。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屈辱过,像畜生一样。
马克虽然看不清面前的人,但他能感知到天亮还是天黑。
在今天白天之前,他只是四肢被绑起来,可今天他却被人埋进了土里,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地面上。
这种感觉让他更恐慌了。
对方是不是折磨腻了,想要将他杀掉?
马克还不想死,他父亲的爵位还需要他继承。
“动手吧。”
他听一个中年男人说,是大元人。
该死的大元人,卑鄙龌龊。
等他回到拉达之后,他一定会率领大军将大元轰炸成平地。
铁锹擦过他的耳朵,心中还在幻想用多少酷刑折磨对方的马克瞬间蔫了。
他挣扎着再度发出呜咽声,但铁锹没有停下,还在挖。
过了一会,他发现他能活动了,原本被泥土禁锢的泥土没了。
马克安静下来,确定铁锹的方位之后,他趁铁锹落在他身边时,一把抓住铁锹的柄。
绝境放大马克的力气,他一把将那个挖土的将士拽倒。
跟在杜仲等人身后的将士准备拦住马克,却被杜仲阻止。
马克挣扎着从坑里爬出来,转身朝着他认为的空地滚去。
他的手脚还被捆在一起。
他滚动的很快,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但没有人阻止他。
马克心中窃喜,是不是那群人要放过他了?或许,一开始的脚步声都是那一个人扮演的,并没有那么多人。
不然,怎么会叫他轻松逃脱。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
“卢西伯爵的独子不过如此,如果让尼卢的贵族知道你打滚逃跑,会怎么嘲笑你?”
马克听到踩着他的男人这么说。
他对这个声音很陌生,没有听到过。
“唔唔唔。”
他急切地想知道对方的身份,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嘴里还有点东西。
“想骂我?还是在求我放了你?”
对方的声音带了几分戏谑,马克怒火中烧。
这人还是大元人,他知道。
该死的大元人!
“我自己的事情和这件事都挺着急的,我即刻就动身,你们该回家回家,该早点休息就早点休息。”
马克听到这人和别人说话,他屏住呼吸,想了解到更多的消息。
无奈对方嘴巴很严格,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导致他什么都没听到。
忽然他整个人被扛起来,丢在马上,又有人坐在他后面。
这是要带他去哪儿?
马克晃动着想要下马,结果大腿上被马鞭狠狠地抽了一下。
“老实点!”
还是踩他的那个人。
林佑天看着裴元庆骑着他的马离开,又点不放心地问杜仲。
“杜将军,你不怕他不等赶到边城就把尼卢人给打死了吗?”
刚才那一鞭子是真的响亮。
他觉得尼卢人的衣服都要被打破了。
“应该,不会吧。”杜仲也拿不准了。
裴元庆到底是江湖中人,行事做派不讲规矩,任着性子走,打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会的,他最多教训教训马克罢了。”林秀音回答道。
不等继续这个话题,她就向杜仲行礼。
“杜将军,既然麻烦已经解决了,我和我弟就先回去了。”
杜仲点点头,“好,辛苦林姑娘了。”
若是换个地方,他就让林姑娘留宿了,但他们现在情况艰苦,实在没必要让林姑娘跟着他们受罪。
林秀音姐弟二人回到家时,唐三娘和林孝天还没睡,只有穗穗在唐三娘怀中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