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修其实已经好几天没睡踏实觉了,因为马克跑了。

三天前,他的人发现马克越狱了。

约拿和马克带来边城的军队已经被他筛选过一次了,愿意降服的被编制入军,不愿意的就送去见祖宗了。

留下的人也有人看管,不可能有机会帮马克越狱。

只有一个可能,尼卢的细作。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傅晋修和其他将军都很难合眼了。

尼卢在明面上已经放弃边城和这边的人马了,却忽然派人来救走马克,其中的深意,让他们不得不加强防范。

只是边城的困境在前,他们不能太兴师动众,否则不仅查不到细作,还会让百姓惶恐,得不偿失。

他皱眉思索边城如今的情况,全然忘了自己身边还有林秀音。

林秀音默默地看了他一会,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

“这是我之前配给村里老人的安神香,你也用用试试,待会回去我给你把脉,回去之后再给你单配一份。”

傅晋修回神,接过香囊,眉眼间的阴郁之气消散。

前面林秀音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但他看见林秀音给她香囊,还听见林秀音回去之后还要再给他做一个。

真好。

“对了,这段时间你轻易不要再来边城了,两方交战之前,肯定会派细作,我不能保证手下的人审查一定严苛,让细作找不到机会。傅晋晨再愚蠢,也不会先对百姓动手的。”

只要林秀音不离他太近,傅晋晨不见得会盯上林秀音。

可惜傅晋修低估了傅晋晨和林秀音的个人恩怨,从边城回去的路上,林秀音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不等她回头,两道破风声便朝她的后背袭来。

林秀音操控千里马躲开偷袭,定身回望,是四个黑衣人。

啧,光天化日还穿着夜行衣,是生怕自己的回头率太低。

林秀音从空间里拿出弩箭,飞快地射出四支箭,继续往前赶路。

黑衣人的武力值不低,都躲开了林秀音的攻击,但他们没想到林秀音的弩箭上暗藏玄机,落地之后竟发出烟雾,他们一闻到就想流泪。

“别跟丢了,快走!”一个黑衣人发布号令。

林秀音已经甩开他们一段距离,听不到黑衣人说了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只想知道怎么才能甩掉黑衣人,不让他们跟着她去村里。

在想出对策之前,她随手往后扔了几个烟雾弹,确保黑衣人不会很快追上她。

黑衣人没想到林秀音会耍这么多花样,在林秀音的频繁攻击下,他们果然落后一大截。

林秀音却没能甩掉他们。

整个边城的地势都很平坦,导致林秀音很难找到合适的掩体甩掉他们。

好在边城没有高山,却有树林。

树林里有个三岔路口,林秀音夹紧马肚子,头也不回地钻进树林。

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她和那四个人的距离,从马上下来,任由马儿跑走。

林秀音藏在几个大树中间,在黑衣人进入树林之后,飞快射出弩箭。

四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很快找出林秀音的方位,他们边往这里突袭,边躲避林秀音的攻击。

啧,看来不得不动用她的老兄弟了。

林秀音拿出她上辈子的枪,眨眼间就解决掉两个人。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显然很意外,动作慢了很多,将更多的经历都放在了躲避林秀音的攻击上。

“她有火枪。”

林秀音听到其中一个黑衣人这么说。

她微微勾起唇角,她的好兄弟可比这个时代的任何火枪都要优秀。

又是一声枪响,只剩下一个黑衣人了。

黑衣人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秀音微微皱眉,想看看他耍什么把戏。

黑衣人当着她的面跪倒在地,整个人栽了下去。

服毒?

林秀音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看看,万一能找到有关黑衣人身份的线索呢?

“算了,找到了,我也不知道是谁,现在也不方便去找傅大哥。”她摇摇头,转身准备去找她的马。

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爆炸。

林秀音习惯性地趴倒,再睁开眼,她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自爆了?

她刚想起身,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她从空间里拿出防毒面罩戴上。

刚才自尽的黑衣人的尸体已经没了,原地只有血淋淋的一片。

事实证明林秀音戴防毒面具是对的,周围沾染上黑衣人血液的花花草草都萎了,如果人碰到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秀音抿唇,狗皇帝是真狠啊。

她听到空间里的病毒检测仪在狂响,她分神去空间里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真毒啊。”

她感慨了一句,然后从她上辈子的随身包中拿出手套和玻璃管,采集了一些黑衣人的血液后才离开。

狗皇帝对她这么狠,这种‘福气’她可不能白要,自然得回些礼。

林秀音在回村之前找了一个没有人家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浴盆,又引出山泉水好好地洗了澡,最后又换了一身衣裳才回家。

凡事都要多做一步,万一她衣裳上沾了黑衣人的血呢?

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

她刚进家门,就听到主屋内传来谈笑声。

恰好林佑天从主屋里出来,她喊住林佑天,“家里来客人了?”

“姐,你可算回来了。”林佑天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刚要走过来又站在原地,单手摸着下巴来回打量林秀音,“姐,我记得你走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衣裳吧?”

林秀音面色不改,“在边城看到的,好看,就买了。”

“我懂了。”林佑天揶揄地笑了笑,赶在林秀音呵斥他之前,将手中的茶壶塞进林秀音手中,“杜将军来了。”

杜仲?

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西边挖壕沟吗?

林秀音带着疑惑泡好茶,端着茶壶进了屋。

屋里坐着的还真是杜仲。

“林姑娘回来了,见到王爷了吗?”杜仲站起来向林秀音拱手行礼。

他的年龄比林秀音年长几岁,但林秀音和傅晋修的关系摆在眼前,他是该行礼的。

“见到了,杜将军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林秀音无暇寒暄,她只想知道杜仲是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