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费事的,而且新店开业,我忙得过来。”林秀音笑道。

她原本也觉得没有榨汁机会很麻烦,但将橙子切片之后,把橙子放在漏勺里,用汤勺积压就能出汁。

是个力气活。

好在她力气大,并不麻烦。

“那就好。”

唐三娘悬着的心放下,她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喝起来。

下午阳光正好,四个人靠在凳子上,慢悠悠地喝橙汁和酸梅汤。

林佑天喝了两碗橙汁,“姐,那你这碗还叫橙汁吗?要不叫橙茶?”

“二哥,你取得名字不好听。”林穗穗先开口否决了。

林秀音朝林穗穗递去一个肯定的目光,她原本就打算否定‘橙茶’这个名字的。

太直接粗暴了。

“那你说,该叫什么?”林佑天把包袱甩给林穗穗。

谁知道林穗穗直接看向了林秀音。

“秀音姐肯定想好了,秀音姐,你起的什么名字?”

望着林穗穗水灵灵的大眼睛,林秀音一下子就哑了。

她能说她还没想好吗?

“阳光橙橙?”林秀音在脑中搜索现代奶茶店取的名字。

空气安静无比,正当林秀音觉得三人都要否定时,林穗穗这个资深迷妹开口了。

“好听,秀音姐起的名字比二哥的好听太多了。”

林佑天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阳光橙橙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林秀音次日带林佑天一起去镇上。

她和张雄去看铺子,林佑天是被喊来做苦力的,负责搬橙子。

张雄帮她物色了三处铺子,林秀音选了两处地理位置更优越的,又根据价格选了最合适的那一家。

商铺的主人和宅子的主人一样,想离开边城,两间相邻的铺子以一百两的价格卖给林秀音。

林秀音爽快付钱,店家将地契交给她,张雄帮她找来锁匠,更换了铺子的锁。

“林姑娘,这是林老爷昨天给我的三十两银子,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张雄说完兀自笑了,补充道,“当然,千万不要告诉林老爷,你已经知道了。”

林秀音怔住,她爹给张雄银子做什么?

“林老爷认为书院既然是你我一起,银钱支出不能只让我一人出。”张雄解释道。

他不需要林秀音给银子,他觉得借用林秀音本身当例子远比银子更值钱。

银子可以赚,活生生的例子却不可多得。

林秀音没有把钱接过来,“既然我爹给你了,就当我爹入股了吧,开张之后记得年年分红哈。”

书院以后处处要用钱,张雄对女子书院的要求很高,要花费的银钱更多,她这个形象代言人也该贴补一点。

“这一部分是我的,和我爹的算在一起。”林秀音解下腰间的钱袋子,递给张雄。

她今天出门时拿了一百五十两,花了一百两,钱袋子里的是五十两。

张雄哭笑不得,“行,我回去就让许先生记下来。”

听他提起许先生,林秀音问,“许先生支持你?”

她还记得许先生的长篇大论,嗯,还是很不喜欢。

“许先生是书院的账房,我支出这么多银子肯定是要知会他的。”张雄笑,“支持么,只能说如今人是会变的。”

在边城被晋王占据之前,许先生还是不支持的,但前些日子许先生忽然主动提起这件事,让他筹备。

想法转变的原因,许先生没有说,他也没过问。

总之,是好事。

“那就好。”林秀音也无意深究背后,心中都是对张雄的恭喜。

从铺子里出来,林秀音姐弟二人送张雄回书院,两人又去了集市。

林秀音买了两筐橙子,又买了一些葡萄。

“姐,咱们村里不是种了葡萄吗?”林佑天想起村里那些葡萄藤,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葡萄的卖价一直都不便宜,更不要说现在边城被孤立了。

他觉得他姐一定是离家太久,都忘了她临走之前带村里人种了什么。

村里葡萄已经在结果了,还花钱买这个做什么?

“少说话,搬东西。”林秀音没有解释,只甩给他一句话。

买完水果,林秀音又去家具厂定了一些竹子,多付了五十文,让对方的伙计把竹子送到村里。

林秀音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时代也只能用竹子代替塑料杯了。

自然她的竹杯不是一次性的。

忙完正事,林秀音又买了一些布和零嘴才回家。

他们到村里时,家具厂的伙计已经到了。

“直着走,第三个路口左拐,第一个巷子里的第二户。”林秀音撩起车帘,给他们指路。

林佑天蹙眉,这不是他们家啊?

“佑天,你先带我去学堂看看孩子们,然后咱们再去找满意叔。”林秀音拍林佑天的肩膀。

这下林佑天想起她姐说的是谁家的地址了,是满意叔的家。

“好。”林佑天调转马车,赶着去了学堂。

孩子们还没到下学的时候。

等下学之后,林秀音给孩子们一人拿了一个橙子,又将分剩下的大半筐橙子放在学堂里,留着分给不是这个时间段上课的孩子。

“秀音,你定下铺子了?”林孝天收拾好书本,问坐在门口的林秀音。

林秀音点头,“定下了,我找满意叔给我做个牌匾,下次带着爹一起去瞧瞧。”

“行。”林孝天笑着应声,余光不住地瞥林秀音。

他有点事情想问问。

屋外传来林佑天的声音,“姐,咱们去找满意叔吧,再不去,家具厂的人都要走了。”

林秀音拍拍手,“好,走吧。”

“秀音。”林孝天喊住她,但和林秀音对视的刹那,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林秀音面色如常,“爹,咋了?”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张院长今儿就只带你去看了铺子吗?没说书院的事情?”林孝天声音有点虚。

林秀音懵懂地摇头,“没有啊,今天只看了铺子。爹,难道你昨天去的时候,书院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林孝天连连摆手,“我就是想着如果咱们村还有能帮书院做工的人,别被落下了。”

林秀音乐了,“我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落不下的。”

她拍拍胸脯,“咱们村还剩谁,谁能帮上忙,我心里都有数。”

“那就好。”林孝天讪讪地笑。

他是怕张雄把他给三十两银子的事情告诉秀音,还好张雄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