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雄带着林秀音去了自己的藏书室,他指着上次林秀音看过的那面书架。

“你上次已经瞧过这里的书了,这次看看别的,只要有帮助,你都可以带走。”

张雄顿了顿,“当然你也可以拿几本你喜欢的,不过孤本得还回来哈。”

他接手书院之后一直从各个地方收集孤本,为的是让书院的孩子们多看一些书。

“放心吧,我哥还在张院长这里念书,我不可能拿了不还回来的。”林秀音紧跟着开玩笑。

她压根用不上那些孤本,村里的孩子们都是刚学识字,拿孤本有什么用处。

林秀音知道话不能说的太死,但他没想到紧跟着就打了脸。

她看上了一本医书,那本书她只在其他书中见过引用,没想到在张雄这里碰上了。

“怎么了?”张雄看林秀音停下,凑过来。

林秀音把手放在那本书上,“张院长,这本书能不能借我看一下?”

学无止境,她也需要学习。

张雄看向那本书,“这本啊,拿去看吧,这是你看吧,不着急还回来,你慢慢看。”

他已经知道林秀音会医术,从林随儿口中也得知林秀音救过不少人,自己这里有书能帮忙林秀音,他自然是高兴的。

林秀音捧着书道谢,随后又挑选了一些拿走。

从书院离开,林秀音和林佑天又去了林掌柜的杂货铺。

林掌柜不知道林秀音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只知道她许久没来,从村里人那里知道她不在村里。

“林姑娘来了。”林掌柜放下手中的账本,“你可是好久不来了,现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我这里现在生意冷淡的很,咱们边城成了两不管的地方了,货进不来,人人惶恐,东西也卖不出去。”

说完,他嘿嘿笑了两声。

“正好,咱们都歇一歇,把难事交给日子,早晚会过去的。”

林秀音蹙眉,她还真不知道货进不来这件事。

不过仔细想这是合理的,边城现在就是狗不理,商人重利,却也不会为了钱丢弃自己的脑袋。

为了小小边城惹怒大元和尼卢实在不划算。

她想起村里酿酒一事,如果这样下去,他们的酒也送不出边城,得早点想办法。

“您说的是,我今儿来时买东西的,不是卖东西。”林秀音笑着接过话。

林掌柜眼皮一抬,“要买什么?”

“纸笔,掌柜这里有多少纸,我要七成。”林秀音将左手捏成七的形状。

林掌柜直摇头,“你要这么多纸干什么?干啥都用不了这么多纸的。”

“抄书,掌柜先拿给我吧,我还怕不够用呢。”林秀音笑道。

她空间倒是有很多纸,可现代纸与古代的纸是有区别的,这么大面积地使用,村里人万一发现,她也不好解释。

“抄书?你要抄多少书啊?”掌柜很疑惑,絮叨着去给林秀音拿纸。

林秀音摸下巴,“几十本吧。”

掌柜抱着一摞纸放在桌上,瞪圆了眼睛,“几十本?你这是要干啥,卖手抄书吗?这个生意不划算,还容易吃官司,可不兴干啊。”

他年轻的时候就见过别人做这行生意,不过那人用的都是最差等的纸,很快就被书行发现了,蹲了三个月的衙门不说,还赔给书行好大一笔银子。

看别人犯错,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时刻提醒自己赚钱要对得起良心。

“不是,我是打算抄一些书给村里的孩子看。”林秀音乐得不行,跟掌柜解释。

掌柜这才明白,“你早说啊,我这里有最适合小孩子的毛笔,你等着我给你拿,孩子们不能只看书,也得多写。”

他俯身去拿毛笔,林秀音拿出钱袋子。

“掌柜,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回家再给你拿。”

掌柜放下毛笔,拿起钱袋子掂量了两下,点头,“够了够了,还富裕出来一些呢,我给你再拿点墨。”

把林秀音需要的东西都规整在一起,掌柜又找了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包起来。

林秀音心里明白,那些钱够不够不好说,但肯定不会富裕出来这么多。

“你们早些回去吧,现在天长了,回家还能赶着天亮吃饭。”林掌柜笑眯眯地准备送客。

林秀音把那些东西交给林佑天,“佑天,你先把这些东西放在车上。”

她又扭头问林掌柜,“掌柜,我能不能借你这里的茅厕一用?”

林掌柜忙不迭地点头,“当然可以,在后院,你进去就能看见了。”

给林秀音指完方向,他就送林佑天出门了。

两人站在门外说了一会子话,林秀音才出来。

“掌柜的,那我们就走了。”林秀音跳上马车。

林掌柜挥手作别,目送姐弟两人的马车走远才进门。

天色虽然长了,可店里生意惨淡,林掌柜又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想着早早打烊回家,转身去后院拿东西,却在门边看见了一个鲜艳的布包。

他伸手摘下来,布包里面是一副银耳坠,做法精致,看着就值钱。

林掌柜摇摇头,他知道这是谁留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收起来。

“小丫头把账算的挺清楚,等她下次来了再还给她吧。”

......

林秀音和林佑天回到家,唐三娘和林随儿等人正在往正屋端饭菜。

“秀音,佑天,你们回来的真巧,我刚做好饭,快点洗手去。”唐三娘看见儿女回来,扯着嗓子喊。

“知道了。”林秀音应了一声,和林佑天把书和纸笔抱下来才去洗手。

坐下之后,唐三娘笑吟吟地开口。

“秀音,今天随儿出了大力气了,他给村里孩子抄了十来本书,一天没从屋里出来。”

林秀音还没说话,林佑天就张大了眼睛。

“随儿哥,你好厉害!我姐今天从张院长那里借了不少书,我明天和你一起抄。”

林孝天斜他一眼,“你跟着抄什么?字比鸡写的都难看。”

“爹!”忽然被揭短,林佑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扭头向林秀音寻求帮助,“姐,你帮我说说话,难道我的字真的那么丑,村里孩子都认不出来吗?”

林秀音为难地咬住筷子,“佑天,你想听假话,还是善意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