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音拿出自己路上画的图纸,“这是我们两个的成果,请大人审查,边城比较偏远的村子今天没有确定位置,等哪天我们二人得了空会再去一趟。”
她说的约拿一愣一愣的,甚至都怀疑他是真的安排两人去确定边城的村落了。
马克凑到约拿身边,“大人让他们查这个做什么?”
“约拿大人认为大人你让边城百姓学习尼卢文化一事值得推崇,但仅限于边城百姓就太少了,于是派我们两个将边城的村子都画在地图上,方便派人过去授学。”林秀音早就准备好回答。
城中授学一事,她抽空问过约拿,知道这一切都是马克的主意。
果不其然,听了林秀音的话,马克看地图都认真许多。
“大人有这份心思怎么不同我商量?咱们多派点人过去,比他们两个快多了。”马克望着地图上还空了一半的地方,忍不住对约拿开口道。
约拿不动声色地收起地图,“城中事务众多,哪里还有空闲的人手。”
闻声,林秀音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站在他们对面使者。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察觉到自己好像得意忘形,他赶紧低下脑袋,佯装抚平自己衣裳的褶皱。
种种被林秀音收入眼中。
“大人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要早些启程了。”使者抬起头,对约拿笑道。
约拿行礼,“那我们就不送了。”
使者还没走出他们的视线,约拿就下令回城。
回到城中,约拿怕马克会缠着林秀音两人问话,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林秀音脑袋和身体连轴转了一天,回去就老老实实地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闲来无事,她从空间摸出一本医书读。
这段时间对医术生疏不少,早晚还有用得上医术的那一天,她不能懈怠。
不知不觉,天亮了。
城中出了一件大事,一夜之间有好几户人家的孩子都不见了。
林秀音和傅晋修作为约拿的小跟班,被约拿喊去跟着,约拿要去这几乎人家瞧瞧。
按照马克的意思,约拿这种大人物是不用去的,但约拿坚持要去,马克便随他去了。
三人接连去了四户人家,林秀音发现一个规律。
所有丢失孩子的人家都是富庶的,甚至可以说在城中是能排上富有的人家,而他们丢失的孩子高矮胖瘦,性别和年龄差距甚大,甚至还有一个要及笄的也被掳走了。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傅晋修和约拿,两人也都觉得很奇怪。
直到他们在第五户门口发现了一张奇怪的纸条,上面的落款是哈曼。
林秀音是不相信的,约拿更不相信,他是亲手将哈曼火葬的。
“或许这是对方在提醒我们?”林秀音转变思路。
约拿皱眉,想不出对方要提醒他们什么。
“是在提醒我们这件事,对方想要陷害尼卢人,反过来想,做这件事的就不是尼卢人了。”傅晋修开口。
林秀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约拿,当着一个尼卢人的面说要陷害尼卢人,这样子好吗?
察觉到林秀音的目光,约拿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林姑娘放心,我和林姑娘一样,是无根之人,我只想救出他们母子两个,尼卢与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约拿说的很真挚,这反而让林秀音有些好奇,在她离开之后约拿都经历了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打听这些东西的时候。
“傅大哥,你还记得裴元庆他们也在这里吗?”林秀音提醒傅晋修。
其实一开始她想到的是喜子他们,可转瞬又明白这种事情,喜子等人是做不来的。
他们为了混入边城,想到的是做苦工,既然是苦工,吃住必然是和别人一起的,哪里有时间绑架,更别提藏人了。
她没有直接提起飞鸿门,是不想和约拿解释那么多。
傅晋修也想起来了,“他们倒是有可能的。”
“傅大哥,你们先回去一趟,我去找他们。”林秀音决定去问问。
“不行。”
“不行!”
她没想到换来的是两个人的拒绝。
傅晋修看了一眼约拿,“裴元庆已经回去了,你和其他人也不熟悉,不该犯险。”
飞鸿门是残暴的,不然也立不起来这个名声。
约拿虽不知道裴元庆是谁,却也知道做出这种事的人很危险,他也不希望林秀音冒险。
“既然他们希望所有人怀疑到尼卢人身上,不如我们再等等,他们应该还会有下一步动作的。”约拿提议道。
林秀音看了看两人,只能答应。
和约拿猜想的一样,第二天又丢了七个孩子,第三天丢了八个。
这件事让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的同时,也让约拿有了理由加强边城巡逻,好拖延去给尼卢王抢夺宝贝的任务。
尽管巡逻已经加强了,第四天还是丢了六个孩子。
城中百姓坐不住了,尤其是那些失去孩子的爹娘坐在约拿和马克住的府邸门外,哭着喊着要他们找回孩子。
马克不愿意管这件事,约拿则按照计划充耳不闻。
终于,在第六天,这件事彻底爆发了。
城中百姓一部分坐在街上绝食抗议,另一部分则自发地开始调查。
林秀音和傅晋修一直暗处观察着,见时机成熟,故意丢出线索,引他们调查。
第七天,矛头指向尼卢人。
第八天,城中的大元百姓和尼卢士兵打做一团。
约拿不得不出面了。
偏偏当天下起暴雨,约拿听着外面百姓的吵闹声和天空中的闷雷,命人叫来了林秀音和傅晋修。
“现在天时地利,你们两个去通知我们的人,可以开闸了。”
他把腰间的令牌交给他们。
这枚令牌和他一开始送给两人的还不一样,是能调动他的亲卫的令牌。
林秀音点头,“大人在城中也万事小心。”
“放心吧,马克还没出去,他还不会不管我。”约拿笑道。
林秀音无语地瘪了瘪嘴,和傅晋修离开。
自从他们计划定下之后,约拿就一直派人悄悄凿了地道,就等时机成熟,将其他地方暴涨的河水引入边城外的护城河,水淹城墙。
两人成功下令,看着河水灌入地道,林秀音蓦然想起飞鸿门的地道。
希望两边的地道不要太近。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林秀音就听不远处的将士大喊。
“这里塌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