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这么做,我明天去边城走一遭,瞧瞧有没有可以钻空子的地方。”傅晋修对林秀音的提议很满意。

林秀音捂嘴打哈欠,“我明天陪你一起去,今晚你守夜,我先去睡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跟傅晋修客气。

傅晋修看着林秀音离开的背影,微微勾起唇角。

次日一早,两人就骑马去边城了,看过尼卢人要修缮的城墙,也对尼卢人在边城的兵力有了大概了解。

从边城回到村外,已经是傍晚了。

他们还没赶到村口,林秀音喊住傅晋修。

“先等等,从前田婶子她们这个点都会聚在村头聊天,今天怎么不见人?”

闻言,傅晋修也仔细望了望。

“有人,但好像是......”

“是官兵。”林秀音声音很冷,随着一起冷下来的还有她的表情。

看来皇帝的人来了。

“他们来的这么快?”傅晋修自言自语。

追杀他们的人会找到这个村子,他和林秀音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这个速度总让他联想到不好的一件事。

他们是被出卖了?

林秀音调转方向,打算绕到村子后面,傅晋修跟上。

村里后面也有人看守,两人只好将马丢在村外,等天色黑了,翻墙进了村子。

他们不敢直接回林家,林秀音带着傅晋修去找白香杏。

“秀音姐,王爷?”白香杏看见两人,赶紧将门窗都关上,“你们没看见村口有人吗?那是来找你们的,你们赶紧走吧。”

她从唐三娘嘴里得知林秀音和傅晋修早晨出了门,心中就一直在祈祷,希望他们今天不要回来,或者回来也能发现异常。

现在她能看见两人,说明两人是知道出事了,但她觉得两人回到村里太鲁莽了。

林秀音却拽住她,让她坐下,“香杏,我们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告诉我,这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之后都说什么了?我爹娘和穗穗有没有出事?”

她一连甩出三个问题,白香杏一开始还有些懵,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们是上午来的,应该是你们离开之后的一两个时辰就到了,来了之后就让咱们村的人把你交出去。”

白香杏顿了顿,看向傅晋修。

“说来奇怪,他们好像不知道王爷在这里。”

闻言,林秀音和傅晋修对视一眼。

不知道傅晋修在这里?

那说明向外人透露消息的人只见过林秀音自己。

“叔和婶子,还有穗穗没事,只是你现在不能去见他们,你家里里外外有不少人。”白香杏说完,怕林秀音仗着本事大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又补充道,“有一半的人是尼卢人,他们手中拿着长刀,可吓人了。”

她不希望林秀音受伤。

林秀音抿唇,尼卢人和皇帝的人都在,是搅浑水的好时候。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还想着跟他们见一面不成?”白香杏着急了。

在她心中,林秀音比她的齐大哥都要重要,她不能让林秀音去送死。

林秀音挽住她的胳膊,“不是,你不要着急,可他们找不见我,一定会为难我爹娘,甚至为难村里人,我得亲自过去瞧瞧才放心。我答应你,只远远地瞧,不让他们发现我。”

“嫂子就让她去看一眼吧。”傅晋修帮腔。

白香杏掉眼泪,“你们本事大,去这里去那里的,反正我劝过了,要去,就去吧!”

说完,她就赌气地合衣躺到**。

林秀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打开门出去了。

靠近她家时,亮光比村上任何一家都要大。

她贴着墙角,翻身上了邻居的邻居的屋顶。

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她是趴着的,眼睛观察自家,耳朵聆听周围,以免有没被她发现的敌人出没。

在她的小心翼翼地挪动下,她终于能看清她家的情况了。

她爹娘和穗穗都在院子里坐着,他们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尼卢人一个官宦打扮的。

宦官,她不认识,但尼卢人,她却熟得很。

那不是约拿大人吗?

回想起多波那几日,林秀音有点拿捏不准约拿如今的立场,决定再看看。

五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似乎打算就这么坐着等她出现。

林秀音思来想去,又悄悄从屋顶上下来。

过了一会,林家院子中的五个人听到村口一片混乱。

宦官和约拿对视一眼,约拿纹丝不动,宦官咬了咬牙。

“约拿大人,您是不是应该派人去瞧瞧啊?”

约拿终于动了一下眼皮,“为什么?要抓她的人是你们,应该让你们的人去看。”

他说的话让林孝天和唐三娘惊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尼卢人不打算抓秀音?

“约拿大人,我们是盟友,在这些事情上要互帮互助,不用分那么清楚的。”宦官很生气,说教道。

尽管大元给尼卢割地送钱,他还是觉得尼卢人比不上他们大元。

尼卢人从生下来就比大元的人轻贱,只会说一些鸟语。

约拿身后的将士皱眉,向前一步,盯着宦官。

“怎么?你要做什么?”宦官愣了一下,嗓音又尖又细。

约拿也站起来,“他什么都不会做,不要担心。”

说完,他扫了一眼那个将士,将士往后退一步,收回目光。

“公公再不去看,恐怕人都要跑了。”约拿‘提醒’道。

宦官冷哼一声,然后指了五个人,“你们去瞧瞧是不是林秀音。”

那五人前脚刚走,林家正后方的方向又是一串噼里啪啦的响声。

宦官额前青筋暴起,又派出去五人。

随后这种把戏重复了好几遍,直到宦官身边无人可派。

“约拿大人,这次总该你的人出去瞧瞧了吧?”宦官不敢亲自去,又盯上约拿。

约拿看热闹也看够了,直接站起来,“你们随我去瞧瞧。”

他的‘你们’指的是所有尼卢将士。

宦官看着约拿带着一群尼卢人离开,脑瓜子嗡嗡的。

他不敢一个人出去,不就是怕出事吗?现在好了,还是只留下他一个人。

心里越想越害怕,他干脆站起来,围着林孝天三人转圈。

他打的算盘是只要他离林孝天三人足够近,那林秀音真来了,也得收着几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