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夫很厉害。”林秀音毫不吝啬地伸出大拇指。
傅晋修愣了一下,但立刻欢喜起来。
他不知道林秀音伸大拇指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夸他的。
“傅大夫也快点去换衣裳吧。”林秀音笑着催促道。
难得见傅晋修露出一副孩子气的一面,她刚才没忍住就配合了。
傅晋修点头,经过她身边时伸出手,“把你的湿衣裳给我,我一并烤干。”
潮湿的衣裙入手,傅晋修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
他险些都要以为林秀音不会给他了。
目送傅晋修乐颠颠地离开,还坐在地上的女子忍不住蹙眉,怎么这就走了?
“姑娘,姑娘,多谢你们救了我。”她的目光从傅晋修身上挪到林秀音身上,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我家就住在附近,你们是路过的吧?如果不嫌弃,可否请你们去我家吃个便饭?”
林秀音没有回答她,她紧张地搓手,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我们两个饭量很大,不太合适。”林秀音随意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这个理由看似不合理,怎么又仿佛很善意?
“没事的,姑娘和公子饭量再大能大到哪儿去?我家只有我和老父亲两人,够吃的。”女子继续道。
林秀音还想拒绝时,傅晋修回来了,手上抱着他们两人的衣裳。
“怎么了?”
两个姑娘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不由得问道。
林秀音刚想说他们要继续赶路,那个女子开口了。
“公子,小女子想报答救命之恩,请二位去家中用一餐饭,希望你不要拒绝。”
说话间,女子已经红了眼眶。
林秀音抿唇,这姑娘说的是‘希望你不要拒绝’。
傅晋修看了一眼林秀音,“去吗?”
他觉得这女子很奇怪,但林秀音想去的话,他也愿意跑一趟。
“咱们还要赶路,算了吧。”林秀音眼中闪过笑意,又一副动容的模样,“方才这姑娘说她家中只有她和老父亲两人,在这个世道已经很不容易了,咱们也没做什么,吃饭总归是不合适的。”
她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袋子,这是她将那个布袋子给莫娜之后,到北地现做的。
里面装着三个红薯和一些花生。
林秀音把袋子交给那个女子,“拿了这些东西就快走吧,再难过的日子也有捱过去的一天,以后不要轻生了。”
女子唇角一抽,她清楚地记得她刚才说的是救命之恩吧?
“娘子,你真是太善良了。”傅晋修浮夸地配合,用袖口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林秀音脸上的表情险些没有绷住,她抢先一步转身,走到傅晋修面前,“相公,咱们走吧。”
身后的女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傅晋修就拉着林秀音离开了。
眼看着两人离开,女子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瞬间换了一张脸,恶狠狠地将袋子丢在地上。
“夫人,这两人太蠢了,还是算了吧。”草丛中钻出来一人,捡起来地上的袋子。
下一刻,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他脸上。
“不可能!”
女子满脸愤恨地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继续跟着,我不可能失败。”
“是。”
......
从密林离开,林秀音听身后男人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傅大夫遇到什么难题了?”她促狭地回眸望着傅晋修。
傅晋修先是笑了一下,随后正经道,“离开的太快了,忘了打水,咱们的水不见得能撑到下一个水源。”
提起这件事,林秀音想起两人的衣裳。
她知道那女子有猫腻,本想着等傅晋修烘干衣裳再离开,却没想到傅晋修那么快就烘干了。
“傅大哥,衣裳怎么干的那么快?”林秀音问。
她心中有一个想法。
傅晋修没想到他们两个的话题转移的这么快,顿了一下才回答,“我用内力烘干的。”
果然是内力,林秀音眼睛一亮。
“傅大哥能不能教我?”
她是练家子出身,只会格斗那一套,如果有内力,简直是如虎添翼。
傅晋修点点头,“当然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秀音脸上的笑容肆意,向傅晋修一拱手,“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傅晋修盯着在马上稳稳地坐着的她,笑问,“拜呢?”
“这不是在马上吗?咱们师徒之间就不要说那些虚的了,等回到我家,我给师父做好吃的。”林秀音嘿然一笑,继续策马赶路。
跟在她后面的傅晋修陷入沉思,他们一开始是不是在说水的问题?
很快一天过去,这次两人找到了一间客栈,开了两间上房。
吃过晚饭,林秀音早早地就躺到了**。
她身体素质可以,在马上赶了两天的路还不见疲惫,但只有睡好了才能更好地赶路。
眼睛还没闭上,门被人叩响了。
是傅晋修。
“你的水壶还有多少水?”
“满的。”
“当真?我眼看着你喝了不少。”
傅晋修不相信,坚持让林秀音找出水壶。
等见到满满一壶水,傅晋修再不想相信也只能信了。
“傅大哥把你的水壶打满就可以了。”林秀音笑着送客,“我要睡觉了。”
傅晋修颔首,“好,好梦。”
他抱着水壶下楼,准备去找店小二灌点水,这时一个人与他擦肩,他脚步不禁一顿,回头看着那人住进了他隔壁的房间。
夜半,林秀音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起身去倒水,迎着月光看见她房间的窗户被戳开了一个洞,有丝丝青烟正在往屋内飘。
不怕死的东西,竟然把主意算到你姑奶**上。
林秀音直接倒了一杯茶,冲着那个洞泼过去,烟渐渐消失,但门外半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是放好之后就走了。
林秀音先进入空间,确定她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情况,只是有些燥热。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水,从空间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灌了一瓶半,体内的燥热,舌尖的干渴才消减。
会是谁盯上她了呢?
她盯着手中的矿泉水瓶看,忽而想到傅晋修,立刻将矿泉水收入空间,推门出去。
刚出门,她就瞧见一抹黑色影子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