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修从林秀音口中得知火药制作方法,准备让清晖去寻一些材料来制作,清晖带回来材料的同时也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皇帝在尼卢军的帮助下返回京城,仙阳交给了尼卢军把守。

“蠢货。”傅晋修第一次在林秀音面前发火。

他与皇帝一同长大,知道皇帝不是蠢材,不可能不知道仙阳对大元的重要性,现在却将命脉送给他国守着,这与将大元的未来交给别人有何异?

清晖低着头,“王爷,镇北将军收到咱们战败的消息之后没有撤退,看样子是打算和皇帝硬碰硬了。”

“他行军不易,你让人再去劝说一下,不要将自己的精锐折损在此。”傅晋修语重心长道。

这次他们实在没想到皇帝会和尼卢联手,没有防备这一手。

尼卢军留了一部分镇守仙阳,另一部分跟着皇帝撤回京城,镇北将军对上这两方人马,怕是会和他一样。

“是。”清晖应声离开。

傅晋修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秀音,“你要不要回边城,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能预料到他接下来会过什么日子,方才他不想连累镇北将军,现在他不想连累林秀音。

“在王爷眼中,我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林秀音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傅晋修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林秀音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我和王爷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如今王爷什么情况,我就是什么情况,难道王爷有把握将我安全地送回边城,还不叫人发觉吗?”林秀音追问道。

她不是不讲革命情谊的人,也不想连累村里人。

“是我小人之心了。”傅晋修脸上有些挂不住,“那等清晖回来,我们就商议一下去哪里。”

林秀音没有再开口,她是有些生气的。

临近天黑,清晖才回来。

“王爷,我派去的人说了,镇北将军说什么都不许自己的人后撤,他叫王爷不要管了。”

傅晋修沉吟片刻,“清晖,你收拾一下安儿的东西,咱们立刻去与镇北将军汇合。”

“王爷,那我现在去通知齐大人和任大人。”

清晖说完就要走。

傅晋修喊住他,“不用,只有我们四个。”

“王爷真的要带上安儿?”林秀音提出疑问。

她和傅晋修去哪儿都可以,但安儿还是孩子。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保护他一辈子,有些事情,他也该看一看了。”傅晋修扫了一眼门外的小小影子。

林秀音和清晖沉默,皇帝已经疯魔到和仇敌合作了,那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皇帝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对付傅晋修,届时安儿便是傅晋修的软肋。

四人收拾好东西出发,因只有两匹马,傅晋修和清晖一匹马,林秀音和安儿一匹马。

他们快马加鞭,但体力有限,只比皇帝的大军早到京城半天。

镇北将军阵营中有傅晋修派去的人,他们一到就被接入军营。

因镇北将军还好镇守北地,此次来的是镇北将军的两个手下。

“拜见晋王。”两个人齐齐跪下,看了看安儿和林秀音,“拜见王妃,小世子。”

四人对视一眼,最后目光都落在林秀音脸上。

林秀音没有说话,她不打算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上面。

“免礼。”

傅晋修领悟林秀音的意思,让两人起身。

两人向他们做了介绍,一个叫闫宗平,一个谭伟康。

“将军让我们死守在此,如果不能打败皇帝,也要重伤皇帝。”闫宗平开口道。

谭伟康接过话茬,“将军昨日传话,说如果王爷来找我们,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劝告王爷随我们回北地,不知道王爷愿意吗?”

听了这话的傅晋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着林秀音。

他记得林秀音当初一直想去北地。

“一切都听王爷的。”林秀音知晓他的意思,将定夺权丢回去。

方才她没解释两人的关系不代表她以后不会解释,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行为最好还是少一点。

“那就跟你们去,他们还没去过北地呢。”傅晋修笑看林秀音和安儿。

自然,他口中的‘他们’就是指林秀音和安儿了。

闫宗平和谭伟康很开心,“将军知道一定十分高兴,我们这就让人送信回去。”

随后手下人来报,皇帝的军队已经出现可以排兵布阵的范围之内,闫宗平着人给傅晋修拿来盔甲,又叫人带林秀音和安儿下去。

“一定要保护好王妃和小世子。”

林秀音却将安儿交给对方,对闫宗平道,“将军,我也要上战场。”

“这?”闫宗平看向傅晋修,他可从未见过女子上战场啊。

傅晋修毫不意外,“将军就让我夫人一起来吧,她的本事可不必我差。”

“原来是这样,是我小瞧夫人了。夫人,对不住了。”闫宗平笑着和林秀音赔不是。

林秀音摆摆手,瞥了傅晋修一眼。

我夫人,我夫人,叫的倒是顺口。

“秀......娘,爹,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们。”安儿在一旁‘助攻’。

林秀音不跟孩子计较,温柔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在上战场之前,林秀音又找到清晖。

“清晖,我有件事拜托你,莫娜在仙阳城外的山上,今日战役不知结果,能不能麻烦你去接她,将她带去北地也好,带去边城也罢,只要她安全就可以。”

她没有忘记她和莫娜的约定。

清晖本就有别的任务在身,不能上战场,听了她的委托立刻答应,又详细问了莫娜的方位。

送清晖离开,林秀音才出军营。

闫宗平谭伟康正带着傅晋修排兵布阵,她径直绕开他们,骑着一匹马往敌军的方向赶去。

她打算故技重施,不,应该是借用尼卢军的手段挑拨皇帝和尼卢的合作。

“晋王爷,王妃这是要去做什么?”闫宗平问傅晋修。

他手下的探子注意到林秀音离开,立刻过来汇报,他信得过傅晋修的话,但再厉害的人脱离大部队也是危险的。

“她有她的计划,将军不必担心。”傅晋修盯着快要消失的黑点笑道。

他的眉头在悄悄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