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默然,怎么一个个地都不打算告诉他。

“齐大哥,你先别着急,香杏没事,村里也没事。”林秀音只回答了齐寰宇问的后面两个问题,没有说她为什么来京城。

齐寰宇扫了一眼林秀音身后的莫娜,心里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不说了。

“那就好,我给香杏打了一支簪子,这两天应该就好了,你帮我去拿了吧,等你回去的时候捎给她。”齐寰宇盯着林秀音的眼睛,“在金缕阁。”

林秀音点点头,她懂齐寰宇的意思。

“齐伯伯,香杏是谁啊?”安儿插嘴问道。

齐寰宇笑眯眯地解释,“是伯伯的娘子。”

“娘子啊。”安儿古灵精怪地看了看林秀音,然后别开脑袋叹气,“齐伯伯都有娘子了,我爹爹怎么还没有呢。”

他的话让齐寰宇忍不住大笑,林秀音只配合地笑了两声,她想起来安儿当初和佑天说的话。

安儿不会还在打她的主意吧?

她承认,她对傅晋修的确有点好感,但她很清楚傅晋修是什么身份。

大元王朝的晋王,如果能成功推翻皇帝,傅晋修就是大元王朝的新皇。

如果不是皇权时代,她不会在意傅晋修的身份,但偏偏是这个时代,皇帝是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她接受不了。

“放心,我会帮你找娘亲的。”齐寰宇伸手摸安儿的脑袋。

安儿忍不住偷偷瞥林秀音,脆声道,“好!”

得知齐伯伯的身份之后,他对齐伯伯的信任多了很多。

哪怕爹爹不开窍,他和齐伯伯也能追到秀音姐姐的!

林秀音听不懂两人的对话,悄悄看安儿。

难道安儿的娘亲只是走丢了?

齐寰宇不能久留,又跟他们说了一会话就准备离开。

“等等,齐伯伯,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安儿喊住齐寰宇,拉着齐寰宇的手往门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跟林秀音说,“秀音姐姐,我送送齐伯伯。”

齐寰宇只当安儿是要和他商量怎么讨好林秀音,结果两人走到门外,安儿的脸就冷下来了。

“齐伯伯,你知道章家有个小姐吗?”

齐寰宇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他那天在街上遇到的姑娘就是姓章。

“她怎么了?”

“爹爹出征之后,她来过几次,说得了新鲜玩意要送给我,我让管家爷爷拒绝她了。”安儿抿唇,似乎在措辞,“我觉得,她在觊觎我爹爹。”

齐寰宇看着小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不用担心,你爹爹不会喜欢她的。”

安儿皱眉,“我不是担心爹爹,我怕她知道秀音姐姐,会对秀音姐姐不好。”

闻言,齐寰宇愣了一下。

晋修后宅没有女人,不会有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为什么安儿会知道这些?

“安儿,这只是告诉你的?”

安儿眨着眼睛,“太皇祖母。”

齐寰宇眼神陡然变的凌厉,不难想到太后究竟告诉安儿什么才会让安儿产生这种想法。

“不用担心,这些都不会发生的。”他对安儿保证道。

安儿重重点头,“我相信齐伯伯。”

他看着齐寰宇离开,转身就去找林秀音了,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和秀音姐姐说呢。

齐寰宇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找了清晖。

他没有办法直接联系上傅晋修,但清晖可以。

清晖听完,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件事我会尽快告诉王爷,齐大人,这是王爷给你的信。”清晖拿出一封还未打开的信,“今早送来的。”

齐寰宇打开信的同时问清晖,“晋修知道林姑娘回来了吗?”

“知道,林姑娘在王府住下的第一晚,我就告诉王爷了。”清晖意味深长地对齐寰宇笑道。

他们的想法一样。

齐寰宇瞥了他一眼,拿出信。

上扬的唇角随着看完信中的内容彻底下垂,他的脸冷的像是一块冰一样。

“怎么了?”清晖赶紧问道。

齐寰宇把信点燃,“晋修到现在还没有到第一线,路上有许多难民上来阻拦军队,他们手中还有武器。”

这些难民手中有武器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大批量的难民手中都有武器,这点很难让人不多想。

可背后的人是谁?

太后和皇帝虽然想对付晋修,但将武器交给情绪暴躁的难民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那,难道是九龙王背后的人?

“清晖,你们在九龙王那边有没有人?”

“有,但九龙王现在对身边的人很严苛,我们的人没办法到他跟前。”清晖心里也担心自家王爷的情况,“我让他想想办法,王爷那边,我也试着解围的。”

齐寰宇抬手,“不用,晋修那边让我来就行了,我等下写一封信给晋修,你帮我送给他。”

“好。”

......

次日一早,整个京城都知道晋王率兵出征的半路被难民打了,混乱之中失去了许多物资,原先看好傅晋修的人也都一片沉寂。

皇帝得知这件事情,立刻去了太后宫殿。

“这也是你安排好的?”皇帝眼白中挂满了血丝。

他比所有人收到这个消息的时间都要早,他快要疯了。

太后的情况也不好,“皇帝,你就是这么和哀家说话的?”

“朕只问你,这件事是不是安排的!”皇帝梗着脖子,额头青筋暴起。

他快气疯了,那群贱民手中怎么可以有兵器!

如果那群贱民被激怒了,冲进京城怎么办?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当初林秀音那群贱民做的事情!

“哀家没有做这件事情,皇帝有冲着哀家发火的功夫,早就查出是谁做的这件事了。”太后阴着脸,但并没有失去体面。

“不用母后提醒,朕也会去查的。”

皇帝挥袖离开。

太后看着他离开,才用手扶住额头,脸色惨败地靠着。

“娘娘去**歇会吧,太医说您不能过于劳累。”嬷嬷在旁边柔声提醒。

太后睁开眼睛,“哀家想不通,会是什么人做了这件事,难道是晋王吗?可晋王图什么呢?”

嬷嬷想了想,“娘娘不如想这件事能让什么人得到好处。”

“九龙王?”太后皱眉,“可百姓是我们大元的百姓,比起逆贼,他们不应该更相信皇帝和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