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他不说话,开口问道,“皇弟可有什么见解?”
“臣弟愚蠢,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傅晋修假装很费心思地想了想,“如果是百姓影响了援军行程,那咱们是不是能安抚百姓呢?他们无非要吃和穿,咱们给他们就是了。”
皇帝瞧着他,嘴上说傅晋修想得简单,心里却在嘲笑傅晋修愚蠢。
“为什么?”傅晋修装傻到底。
皇帝叹气,“皇弟还是不知道这皇位有多难坐啊,朕何尝不知道只要给百姓吃穿就能安抚他们,但如此治标不治本。更何况,国库内的粮食也不够这么做的。如果朕将粮食全都给了百姓,那军队呢?”
傅晋修恍然大悟,“还是皇兄想的周全。”
两人同时陷入沉寂,皇帝时不时看傅晋修一眼,却见傅晋修目光笔直地盯着桌上的茶碗,似乎在发愣。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下这么大一盘棋只为了除掉傅晋修有些不划算。
“皇弟,朕这里还有一个办法,需要皇弟出面。”皇帝终于开口。
傅晋修转动眼珠,显得脑子不太好的样子,“皇兄请说。”
“民心不稳,现在需要有人亲自下场安抚百姓,朕思来想去,觉得这个人选非你莫属。你是朕的兄弟,百姓看见你,犹如见朕,自然就不会乱了阵脚。”皇帝一副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傅晋修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真的对皇帝的猪脑子‘佩服’极了。
难道百姓很喜欢他这个皇帝吗?还‘犹如见朕’。
皇帝不知道傅晋修心中所想,继续跟傅晋修分析,“当然,朕不是让你只安抚百姓,你还需要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皇兄的意思是让我带兵?”傅晋修终于开口了。
皇帝点头,“不错。”
他看着傅晋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等傅晋修说话,他就赶紧安抚道。
“皇弟不用担心,朕不会让你孤军奋战,京城的军队你可以带走四成,朕再分给你两成充当援军,怎么样?”
傅晋修仍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皇兄,不是臣弟没有担当,臣弟实在是不擅长带兵打仗。”
“这件事,你也不用担心。”
皇帝脸上只差写着‘我都想到了’。
“朕需要的只是你晋王的名号,百姓也一样,带兵打仗,朕会另外安排将军和军师,你只需要坐阵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晋修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跪下。
“臣弟定不辜负重托。”
“好了,你又跟朕讲究这些东西。”皇帝站起身去扶傅晋修,只不过这次是虚扶。
等傅晋修站起来,皇帝又开口。
“母后还不知道你要出征的消息,不如你就留下,与朕陪母后一起用晚膳吧。”
“是。”
两人肩并肩到了太后的寝宫,太后正坐在院子里逗弄鹦鹉。
“天冷了,天冷了。”
当傅晋修和皇帝踏入寝宫时,鹦鹉张口重复道。
“奴婢(奴才)参见陛下,拜见晋王殿下。”
太后转过头,就看见傅晋修和皇帝向她请安。
她的目光落在傅晋修身上,冷笑一声,“是什么风把晋王吹来了?哀家还以为你那日从哀家这里出去之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那日指的就是傅晋修拒婚钟玲当天。
傅晋修低着头,“儿臣只是不愿接受那门婚事,心中日日记挂母后。”
太后自然不会把这句话当真,她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好了,你们起来吧。”
皇帝自然地坐到太后身边,“母后,朕已经安排皇弟三日后出征了,这几日他会很忙,朕就带他过来陪母后吃顿饭。”
“出征?”太后十分意外。
很快,意外中多了几分愠怒。
“皇帝,哀家很少过问朝政,但你做事也要三思而后行,晋修已经多年没有带兵,你这么做,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皇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晋修先开口了。
“母后,这件事皇兄已经和我商议好了,我不会有任何危险,您放心吧。”
太后狐疑地看向皇帝,皇帝用力点点头,她的怒火才有些好转。
“哪怕如此,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太后语重心长地对傅晋修道。
傅晋修点头,一副很感动的样子。
“去让御膳房准备皇帝和晋王爱吃的饭菜。”太后扭头吩咐身边的嬷嬷。
等嬷嬷离开,太后向两人显摆完自己的鹦鹉,叹气道。
“哀家这里越发不热闹了,也就这只活物能让哀家欢喜一点。”
话一处,傅晋修和皇帝都忙着安慰太后。
太后看着两人乐了,“你们的孝心,哀家心领了,但是你们想让哀家高兴一点,欢喜一点,不如早点开枝散叶,让哀家逗孙子。”
她看了一眼傅晋修没有说话,扭头先对皇帝道。
“你后宫妃子也太少了,等平乱之后,也该选几个秀女进宫,早点开枝散叶,大元的江山才后继有人啊。”
皇帝点头,“儿臣知道。”
太后又看向傅晋修,“哀家知道你不喜欢哀家说这些事情,那哀家就不催你,但你自己也要上心,知道吗?”
“是。”傅晋修也跟着地下脑袋。
太后盯着傅晋修看了一会才移开视线。
她原本想挑个日子让傅晋修进宫,商议一下淑妃表妹的事情,没想到前两日她在宫外的眼线传回消息,说淑妃的表妹已经和傅晋修见面了。
从眼线那里得知事情的详细经过之后,她就知道她不用着急,只需要等时机成熟,推波助澜就行了。
陪太后用完晚膳,皇帝又留着傅晋修说了一会话才让他离开。
应付完这两个人,傅晋修只觉得身心俱疲,回到王府就想睡觉。
他刚进自己的院子,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混沌的大脑也跟着清醒。
“事情办的怎么样?”他问站在暗处的人。
清晖回答,“粮食已经在让人运输了,最多两日,就能全部运出去。那个章姑娘是淑妃娘娘远方亲戚,家中遭遇战乱,来京城投奔亲戚,暂住章家。”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哦,还有一桩。属下去调查章姑娘时,正巧碰到她和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