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点头,眼中闪过赞叹,“布鲁斯说你很聪明,果然是这样。”
似乎莫娜并不知道布鲁斯要做什么。
林秀音有心想从莫娜口中知道更多事情,但现在不是时候,她笑了笑没接话,掀开车帘喊布鲁斯和车夫上来。
路上负责检查的人都认识布鲁斯,好处是尼卢的士兵检查他们的时候并不严苛,坏处是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要回远基小镇。
第三天早晨,他们的马车刚到远基小镇外面就被杰米拦下了。
“布鲁斯,你怎么回来了?”杰米直接掀开车帘,目光大喇喇地从莫娜和林秀音的脸上划过,“这两位美人是你新的情妇吗?”
莫娜脸皮薄,听到杰米的调侃,白皙的皮肤泛起红色。
“我听说哈曼大人去世了,你不在多波,为什么会回来?”杰米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林秀音两人身上停留太久,侧头问布鲁斯,“你不该回来吧?”
杰米的脸上带着笑,但目光却发狠,似乎随时都会和布鲁斯打起来。
“难道我回来还要请示你吗?”布鲁斯也不随和。
林秀音听到身旁的莫娜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悄悄握住莫娜的手,莫娜扭头看她,她淡淡微笑,试图让莫娜安心。
她们之间的互动落在杰米眼中,杰米脸上的笑容变了。
“两个姑娘对队长来说是不是有点多?不如分给我一个。”杰米不等布鲁斯说话,就指着林秀音,“这个姑娘和队长一样,也有大元的血统吧?把她送给我吧。”
“杰米!”布鲁斯生气了,直接拍掉他的手,“她们是我的朋友。”
“布鲁斯,你敢打我?”杰米也生气了,他瞪着布鲁斯,像是一头随时会发狂的公牛。
布鲁斯父辈的血统比他要好,但他就是瞧不起体内流着大元血液的人。
大元的人永远都比尼卢人低一等,布鲁斯也一样。
“我是你的队长,教训你是我的职责。”布鲁斯冷着脸,让马夫继续赶路。
杰米一把抓住马夫的胳膊,“不许动。”
马夫惊呼一声,布鲁斯的手摸向腰间的短剑。
“你把约拿大人的手信给我,不然我不会让你们走的。”杰米坚持道。
布鲁斯面色阴沉,余光打量了一圈正盯着他们的神卫。
“大人的手信在我这里。”林秀音用尼卢语道。
杰米,布鲁斯和莫娜同时愣住。
“在你那里?”杰米重复了一遍,然后讥笑着看布鲁斯,“没用的东西,约拿大人宁肯给一个女人,也不会给你。”
他向林秀音伸手,“给我。”
林秀音则勾手,“请大人上来。”
“真是麻烦。”杰米小声吐槽,进了车厢。
莫娜做到布鲁斯身边,给杰米让出空。
“给我吧。”杰米坐下,边向林秀音伸手的同时,还色眯眯地凑到林秀音脖颈前,深深地闻了一下。
林秀音始终都笑着,拿出她的布袋子,打开之后递给杰米。
“在这里面?”杰米不解,他低头去看袋子里的东西。
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当他想问林秀音时,脑后忽然一疼,就失去了意识。
布鲁斯和莫娜看着林秀音动作流畅地打晕杰米,两人都张大了嘴巴。
“林姑娘,你......”布鲁斯有很多事情想问。
林秀音丢过去一个眼刀,“有什么话等过去这一关再说。”
她把杰米拖到马车的窗户旁,用杰米的身体挡住自己,压着嗓子对外面的神卫道。
“有约拿大人的口谕,我护送布鲁斯去大元,你们让开。”
她学的有模有样,再次让布鲁斯和莫娜吃惊。
神卫们纷纷让路,注视着马车离开。
等穿过远基小镇,林秀音三人把杰米丢在路边就走了。
“林姑娘会说尼卢语?”布鲁斯赶紧问道。
林秀音点点头。
“林姑娘会功夫?”
林秀音又点点头。
“林姑娘还会模仿别人的声音?”
林秀音点头之后看布鲁斯还要问,赶紧让他打住,“队长,我们可能没带那么多水,你再问就要口渴了。”
闻言,布鲁斯和莫娜都笑了。
“看来我选择林姑娘是对的。”布鲁斯道。
林秀音撇嘴,“不知道是哪位前几天还威胁我,让我不要想着从尼卢人手中拿走东西,结果一转头自己就把东西送来了。”
现在回想,她都觉得布鲁斯和精神分裂一样。
布鲁斯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莫娜,“当时林姑娘不在计划中。”
他原本没打算借用大元王朝的力量,但其他人一致认为借力打人是最省事的,商讨之后就把林秀音放进计划了。
“既然我在计划里了,你能告诉我,你要去见谁吗?”林秀音故意问道。
她没指望布鲁斯真会告诉她,只是想泄气罢了。
布鲁斯愣了一下,还真回答了,“傅晋修。”
什么?傅晋修?
林秀音差点从马车上跳起来。
“你们和他商量过了?”
布鲁斯摇头,“没有,我从未和他见过面,但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唔,傅晋修需要推翻自己的哥哥,布鲁斯要在哈曼统治的地方站稳脚跟,似乎两者能达成一致。
林秀音摸着下巴想。
远在京城的傅晋修摸了摸鼻子,嗯,有点痒。
“怎么了?”坐在他旁边的任白衣打趣道,“生病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开药?”
傅晋修放下手中信件,“不用。”
听到任白衣说开药,他就不自觉地想到林秀音,不知道林秀音有没有忙完村里的事情。
“九龙王那边我已经让人在散播谣言了,一鼓作气能称王,一朝战败命就丧,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让他一朝归西了。”任白衣笑道。
虽是谣言,只要说的人多了,人就会听到心里去。
傅晋修捏眉心,“安儿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那些陈年老账,要放在一起算。
“已经查到当年接生安儿的接生婆了,那个老婆子承认当初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安儿一出娘胎就被她喂了毒药。”任白衣脸上的笑容冷下来,“但淑华一定也中毒了。”
林淑华,安儿的生母。
“那就继续查,把所有的凶手都揪出来。”傅晋修面无表情。
任白衣点头,“那是自然。”
书房门外有人敲门,“王爷,丞相府送来了请帖,三日后是丞相夫人的生辰。”
“丞相新娶的那个?我听说今年才二十八岁,怎么也大办生辰呢?丞相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任白衣轻声吐槽,从窗户那里走了。
傅晋修无声地笑,他知道任白衣最烦官场上的人,更不要说是皇帝狗腿子的丞相了。
他清清嗓子,对管家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