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做游商吗,货物总要齐全一点才好,齐大哥骑马去其他镇上采购了。”林秀音选择了撒谎。
刘通没有怀疑,“好,那我明天来接你。”
第二天,林秀音又买了两匹马,一辆马车,美名其曰,跑得快。
她到杂货铺拿了粮食种子,又在交给刘通的时候,混入一些她从空间拿的水果种子。
牛车比马车跑得慢,刘通拿到种子之后就先离开了,林秀音又去买了一些布匹和肉,看望林随儿之后才回了村子。
忙活一天,林秀音睡得格外早,在她遨游在梦乡时,齐寰宇和傅晋修还在回京的路上。
“入夜了,清晖,扎营吧。”傅晋修吩咐心腹。
心腹传令下去,百余名官兵各司其职,一阵忙活之后,营地就搭建好了。
齐寰宇易容成另一副样貌,作为普通士兵跟在傅晋修身边。
跟着他们回京的士兵并不是傅晋修最信任的一群人,反而是最怀疑的,所以齐寰宇不能露出痕迹。
傅晋修手下的人给士兵分了营帐,齐寰宇和心腹负责在傅晋修的营帐外守夜。
夜色渐深,营帐外渐渐只剩下要守夜的士兵,其余人都去休息了。
除了傅晋修的营帐,其他人都分成三波人,每波人负责守一个时辰。
换到第三拨人时,傅晋修的营帐外仍是齐寰宇和清晖两人。
“清晖长官,你们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守着就好了。”有一个士兵走近劝他们。
齐寰宇刚想拒绝,清晖却答应了。
“也好,那王爷就交给你们了。”
清晖说完就拉着齐寰宇往另一个营帐走,顺手还递给齐寰宇一块肉干。
“饿了吧?”
齐寰宇不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问,只是拒绝了肉干。
因他太了解傅晋修,所以也相信清晖的为人,只是不明白。
“别多想,这是王爷的主意。”清晖没强求,将肉干塞进自己嘴里。
齐寰宇皱眉,晋修的主意?
见状,清晖也没解释,打开营帐,让齐寰宇先进去。
“等王爷的消息吧。”
齐寰宇终于忍不住,“晋修总是这么做吗?”
笑容在清晖脸上浮现,“大人这些年还是与王爷相见的太少了,等王爷抓到内奸之后,咱们再说。”
清晖大大咧咧地在凳子上坐下,倒了两碗热水。
“暖暖身子。”
夜间温度低,齐寰宇站了大半夜,身子也冷透了。
顾不上纠结傅晋修的做法,将热水一饮而尽。
碗还没放回桌上,就听到营帐外传来打斗声。
声音来自傅晋修的营帐,两人飞快地跑出去,在路上各自拿出了武器。
清晖的武器是一把扇子,齐寰宇的则是一把精美的短刀。
短刀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他拿出来的瞬间,清晖不由得看了一眼。
两人冲到傅晋修营帐中,地上有被打碎的茶碗,营帐中却没人了。
“我去东边,你去西边。”清晖直接给两人安排了搜查的方向,率先跑出营帐。
齐寰宇不甘落后,往营帐西边走。
打斗声渐近,他调动轻功,快速赶到发出声音的地方。
傅晋修正在和十余名黑衣人缠斗。
傅晋修身上穿的是月牙白的中衣,在打斗中,犹如一抹亮光闯入黑暗。
齐寰宇没有坐观,挥着短刀杀入黑衣人中。
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齐寰宇打乱了阵脚,接连有两人被齐寰宇打倒,傅晋修也抓住机会,将身边的几名黑衣人击毙。
霎时间,黑衣人的人数优势消失,其他人不再恋战,快速逃离。
齐寰宇想去追,被傅晋修喊住。
“穷寇莫追。”
傅晋修说完这句话,蹲下检查黑衣人的尸体。
“你觉得他们都是谁派来的?”
齐寰宇出神,谁派来的?
“他们两者不是同一阵营的吗?”他不理解。
傅晋修笑着摇头,“从前是,现在看似是,以后就未必了。”
他从黑衣人的腰间拿到了一块令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齐寰宇走到他身后,借着月光打量令牌。
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寒’字。
“寒王?”齐寰宇道出这个称谓,自己也觉得好笑。
先皇膝下多子,但没有几个活到成年的,除了当今皇上和傅晋修,便是这个寒王。
提起寒王,便不得不提起一桩宫中密辛。
寒王的母亲是外族进献的美人,以一曲蹁跹舞出名。
蹁跹舞对舞者的要求极高,故而寒王的母亲体质不强健,诞下寒王之后更是常年卧病在床,寒王也自带弱症,一岁时被太医断定活不过二十岁。
今年,寒王刚满十七岁。
新皇登基之后,在北域划了封地给寒王,让其搬出京城。
这些年他逃亡在外,偶尔也会听说寒王的消息,无非是抱病在身,终日服用汤药。
离太医断定的二十岁还有三年,寒王刺杀晋王,图什么呢?
“你是觉得他不会吗?”傅晋修擦干净令牌,将其揣入怀中,回头问齐寰宇。
齐寰宇点头,将自己刚才所想告诉傅晋修。
他不是觉得寒王没有野心,而是觉得寒王心中清楚,哪怕争了这份皇位,也没有福气稳坐江山。
既然如此,不如安心做自己的闲散王爷。
他坚信,新皇和太后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放任寒王在外拥兵,却要监管懒散的傅晋修。
“表面上,的确是这样。”傅晋修蹲到另一名还有呼吸的黑衣人旁边,“把他带走。”
表面上?齐寰宇疑惑。
傅晋修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已经往营帐中心走了,他只能将黑衣人拉起来,带着黑衣人追上去。
他追上傅晋修时,清晖也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两个人头。
“王爷,这两个都是咱们的人。”清晖直接将人头丢在地上,“他们勾结的人被我发现之后都服毒自尽了。”
闻言,齐寰宇立刻将黑衣人放倒在地,撬开他的嘴巴,用油灯打光。
果不其然,最里面的那颗牙齿中埋着一颗毒药。
他从怀中拿出一根细长的铁签子,将毒药挑出来,又找绳子将黑衣人绑紧。
傅晋修和清晖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我有件事想问大人。”清晖盯着齐寰宇手中的铁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