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音耸肩,“反正我说了,王爷不信,那就当我是林秀音吧。”

说完,她又继续赶路了,留下傅晋修一人陷入深思。

难道林秀音真的没有开玩笑?

这个念头冒出来一瞬,傅晋修立刻摇摇头。

不可能。

前世就算了,用来生去坑蒙三岁幼童,怕也是没人相信。

他盯着林秀音的背影,那林秀音没有骗他的话,一个农女又怎么解释自己会骑马,会医术,甚至能毁掉神卫所?

若非他亲眼所见,旁人同他说,他必然会觉得那人在戏弄他。

林秀音如果是被人冒名顶替,那目的又是什么?

他见过林秀音真心为村里人谋出路的样子,那不是假的。

傅晋修感觉自己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不再去追究这件事。

追上林秀音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赶路,直到下午十分,两人才回到林家。

看到书信的唐三娘和林孝天一直提心吊胆,见林秀音和傅晋修完好无损地回来,欣喜地不行。

唐三娘赶紧让两人进屋,给两人端来热姜汤暖身子。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能等着我们起来再说,难道你去的晚了,所有人都不活了?”唐三娘心疼女儿,也没顾着傅晋修在一旁。

林秀音赶紧使眼色,示意傅晋修还在旁边,谁知道傅晋修正眼含笑意地看着她被唐三娘数落。

两人四目相对,傅晋修放下手中的碗,对唐三娘道。

“伯母说的对!我告诉她时,特意说了这件事不着急,让她跟您二老说一声再来,没想到她性子这么急躁。”

林秀音:?

“不过伯母,这件事我也有错,应该派人上门来接她的,不该让她自己赶路。”

唐三娘数落林秀音也是因为疼爱女儿,在听了傅晋修前半段话之后,心中有些不悦。

她的女儿,只能她数落,傅晋修就算是王爷又能怎么样?

紧接着傅晋修的第二句话又扭转了她的看法,不禁埋怨地看了一眼林秀音。

“这件事不怪王爷,还是秀音太莽撞了。”唐三娘笑道。

林秀音悄悄捏唐三娘的胳膊,怎么回事?她娘竟然不向着她。

“你这丫头,还不好意思了?”唐三娘误解了女儿的意思,笑着问她。

林秀音无语,她在就不好意思了!

天啊,解释不清楚了!

她自暴自弃地站起来,回自己屋里去了。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却是另一种解读,唐三娘以为女儿被自己戳穿心思,害羞地离开了。

林佑天则是觉得自家姐姐太累了,在林秀音离开之后,紧跟着去厨房拿了灶上的两个熟鸡蛋,给林秀音送去了。

“王爷请别见怪,我跟夫君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因而秀音自小就任着性子做事,有自己的主意,以后在外面,如果秀音做了让王爷不满意的事情,还请王爷多多包容。”

唐三娘说完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冒昧。

“秀音虽然任性,但绝对不会做越线的事情,倘若违反军纪,王爷自然是不能包容的。”

傅晋修赶紧道,“我知道,伯母不用担心。”

他看着唐三娘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眼珠转动,开口问道。

“林姑娘是跟谁学的医术?”

唐三娘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看林孝天,但她忍住了。

正当她想糊弄过去时,林孝天开口了。

“秀音聪慧,自小就爱跟在人身后学东西,不止医术,还有许多。”

他走到主屋门前,指着院子里的打铁摊子。

“单是打铁,秀音也是短短时间就学会了,我们村里的田师傅还夸她呢。”

唐三娘心里松了一口气,附和丈夫,“没错,不过有一样秀音学的不精细。”

她的话让傅晋修来了兴致,还有林秀音不会的东西?

“女红。”唐三娘捂着嘴笑道。

恰时林秀音从自己房内出来,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傅晋修在向爹娘打听自己,干脆顺着唐三娘的话往下演。

“娘!”她扯着嗓子,站在门口跺脚,“你怎么这种事也要告诉王爷。”

唐三娘和林孝天知道女儿是装的,都笑的欢快。

装归装,但秀音是在冲他们撒娇啊。

这时林佑天也站出来补刀,“王爷,我娘说的是真的,我姐姐不会绣衣服,但我姐姐一定能做大将军!”

一家四口和睦的样子,打消了傅晋修心中的疑虑。

或许,林秀音是真的天赋异禀,百年难遇的奇才。

“王爷,你会让我姐姐做大将军吗?”林佑天跑到傅晋修面前,认真问道。

他没把安儿说的浑话放在心上,但他记住了傅晋修能让人做大将军。

唐三娘和林孝天脸上的笑容僵在唇边,两人都看着傅晋修,生怕傅晋修会生气。

女儿家能进军营就是特例,更别说大将军了。

“会。”傅晋修和气地看着林佑天,无比肯定地点头。

他又抬头看向林秀音,“你姐姐会是一个很棒的将军。”

林秀音微不可察地皱眉,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傅晋修借口镇上还有事情就离开了。

唐三娘和林孝天有很多话想问女儿,又担心女儿这两日没有睡好,便由着林秀音自己待着了。

次日一早,林秀音满血复活,带着白香杏去义诊,村里也开始开荒。

一天过去,林秀音两人回来时,村里人还在田里。

日子就这样过了三天,林秀音和白香杏从另一个村子义诊回来时,齐寰宇在村口等着她们。

“晋修派人来过了。”齐寰宇递给两人两个热乎乎的烤地瓜。

两个姑娘听到这话,各怀心思。

“刘叔也来过了。”齐寰宇转而谈起刘通,“他现在是他们村子的村长,现在还在田里和里正说话,里正说你们回来之后,让我带着秀音过去一趟。”

林秀音迫不及待,“那咱们一起过去吧。”

她把她的地瓜塞给白香杏,又挪动位置,给齐寰宇让出一个进车厢的空。

“快上去。”

齐寰宇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他和白香杏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就没推辞。

三人赶到荒地时,村里人刚忙完一波,都站在地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