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林秀音不理会桃花的哭闹,只想得到答案。

桃花只是盯着她不停地笑,什么都不说。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会再掰断你其他的手指,再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敲断,然后是你的骨头。”

林秀音附在桃花耳边,声音低的只有桃花能听到。

自她重生之后,她很少放狠话,但对付恶人就要不择手段。

她给过桃花机会了。

桃花瞳仁放大,脸上发疯一样的表情变成了恐惧。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林秀音的手已经放在她的另一根手指上。

“不要,不要,我说!”桃花尖叫道。

林秀音没有收回手,只静静地盯着她。

“是他,是孙德找了镇上的人,用林穗穗当报酬,让他们对付你。”桃花说的很快,生怕她说慢一点,手指就会被林秀音掰断。

她不要被掰断手指,更不要被敲掉牙齿,那太丑了。

林秀音咬紧后槽牙,孙德竟然敢跟尼卢人勾结。

围观的百姓们听到桃花指认孙德,都知道孙德是唐三娘弟弟的小舅子,没人说话,压着满腔怒火。

“除了我,你还想对白香杏做什么?”林秀音继续问道。

桃花听到白香杏的名字,脸上的愤怒更盛,可她不敢再在林秀音面前发作,她害怕林秀音。

“我听孙德说,镇上的人倒卖人口,所以我想把白香杏卖给他们。”

听了这话,人群中的田婶子忍不住了,直接往桃花脸上吐了一口。

“我呸!黑心肝的东西。”

自打林秀音为了整治桃花,将桃花以一碗肉的价格卖给白香杏之后,村民们是眼看着白香杏一点都没亏待桃花,也正因此村民们也十分喜欢白香杏,觉得这姑娘不错。

桃花只是痴痴地笑,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齐大哥,先把他们分别关起来,等孙德醒了再问吧。”林秀音站起身。

瞧桃花这幅样子,知道的应该都说完了,再问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了。

齐寰宇冷着脸点头,冲自家兄弟点点头,有两个大汉站出来,像拎小鸡一样各自拽着桃花一条胳膊往齐家走去,齐寰宇则把昏迷的孙德扛起来。

他知道,这个男的才是关键。

此时天即将蒙蒙亮,桃花的哥哥嫂子从村民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六个人正纠结要不要告诉爹娘。

“爹自打上次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怕是遭不住。”老大一脸担忧。

二儿媳妇跟着点头,“大嫂,弟妹,你们也注意到了吧,爹最近吃的越来越少了。”

另外两个儿媳点头,她们正担心公爹的身体呢。

“咱们瞒不住的,娘不出门,爹还能不出门吗?”老二叹气。

在分家风波过后,他们的娘是安分了不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成天抹泪。

娘如果知道了,又是呼天抢地。

这件事从根上就是桃花错了,娘如果知道了,指定会跑到众人跟前说桃花没错。

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要不先等一等?这两日先找由头拦着爹,别让他出去。”老三道。

其他人跟着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先拖着了。”

“拦着我做什么?”

六人身旁冷不丁地响起满意叔的声音,六人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看着满意叔。

“没事,爹,我们就是觉得你最近吃饭比从前少了,怕你身体出问题,想让你多歇一歇,拦着你不让你接村里的活了。”老二干巴巴地解释道。

满意叔扫了他一眼,“你们都是爹看着长大的,脱裤子就知道你们放什么屁,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

老二干笑,老大赶紧把话接过去。

“爹,我们有什么可瞒着你的,就是不想让你太累了。”

大儿媳妇也开口,“对啊,爹你就歇一歇吧,正巧银儿和川儿都大了,你在家教他们雕刻点小东西,让他们多学点东西。”

满意叔不说话,只看着他们。

儿子儿媳都是好孩子,可今日着实反常。

他想了一会,试探着开口,“是桃花又惹事了?”

老三媳妇听公爹猜中,当即脸色一变,求助似的看向两位大嫂和自家丈夫。

另外两个儿媳妇也不敢说话,只低头看着地。

满意叔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中,知道自己猜中了,心中顿时苦涩无比。

“行了,说吧,这次惹了什么事?”

他问之前,心中隐隐有个估量。

能让儿子儿媳瞒住自己的事怕是捅破了天,可他知道了,还能不问吗?

老大看了一下弟弟弟妹们,主动开口,“爹,桃花把秀音大娘家的穗穗给卖了,还有齐宇的小主子,魏水珊。”

满意叔的胸口猛地疼了一下,他按着胸口,慢慢地长吐一口气。

这一动作吓坏了儿子儿媳们。

“爹,你还好吗?我这就去找秀音,大哥,三弟,你们照顾好爹。”老二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站住!”

满意叔喊住老二。

他颤抖着推开老大老三的手,“不许去找秀音。”

老二愣了一下,想起桃花做的事情,眼眶发热。

可村里只有林秀音会看病,哪怕他去找林秀音,林秀音打他骂他,他也要求林秀音来给爹治病。

“老二,我没事,不要去找秀音。”满意叔又说了一遍。

他现在没脸见林秀音。

老大看了看满意叔,喊老二,“老二,先等等,爹既然不让你去,你就别去了。”

听到大哥也这么说,老二只好回来。

满意叔叹了一口气,往自己屋里走。

儿子儿媳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敢跟上去。

此时林秀音家中也炸开了锅,孙氏知道林秀音和齐寰宇关押了孙德,不敢去找齐寰宇,反倒来找林秀音闹事。

“他是我家唯一的**,你必须给我放了他,不然我就带着泽山去死!”孙氏边喊边在地上打滚。

唐泽山则一个劲地往唐河身后躲,他不想看着他娘闹,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泽山,那可是你亲舅舅!”孙氏看到唐泽山的动作,扯着嗓子哭。

唐河听不下去,直接走到孙氏旁边,扇了孙氏一耳光。

“你嘴里心里,想的念的全是孙德,那我今日就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