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自家妹子问自己,唐河苦着脸叹了一口气。

唐三娘心里明白,这是打算把孙德留下了。

“他是你孙氏的娘家人,你收留他,我不能说什么,但有一点,不许让爹娘受委屈。”

她不多管大哥的家事,但她要表明态度,她现在不喜欢孙氏,更容不得孙氏像从前一样。

“那是自然的。”唐河赶紧道。

林秀音听着两人对话,默默地摘菜。

“爹。”唐泽山早就在屋里看到唐河,心里挣扎一会后走出来,“咱们走吧。”

他很喜欢姑姑家,可他不能一直在这里。

娘把舅舅带回来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和爹都不在家,万一舅舅发浑怎么办?

“走什么,在家吃过饭再回去吧。”唐三娘出声留他们,又对唐河说,“实在不行,你就把爹娘送到我这里来。”

林秀音听了她的话,也跟着点头。

眼不见心静,就算孙德不惹事,外祖父和外祖母看着他也心烦。

唐河却是摇头,“这怎么行,你是家里的姑娘,只要我还活着,爹娘怎么能到你家住?”

“那也要看什么时候,你不让爹娘过来,你能看得住孙德?”唐三娘一改平日里的温柔,沉声问道。

唐河张了半天的嘴,最后只点点头。

“就这么定了,秀音,你跟你舅舅去接你外祖,娘先去做饭,做完饭收拾一下房间。”

唐三娘直接安排好,把林秀音手中的菜拿过去就进了厨房。

林秀音只得起身,跟舅舅还有唐泽山去了唐家。

三人到时,孙氏正在给孙德收拾屋子。

当初林秀音她爹给唐家翻修房子时,也特意多留了两间,想着要住的长久,还可以当做唐泽山的婚房,还找满意叔打了一张大床放在里面,如今却成孙德的了。

“泽山回来了。”

孙氏看见唐泽山,伸手就要把他拉过去,被唐泽山躲开。

一时间,孙氏的脸又红又青,气氛好不尴尬。

“三娘先把爹娘接过去住几天,你先给爹娘收拾东西吧。”唐河进门就看她给孙德忙活,而孙德站在一旁什么也不做,脸沉下来,连带着语气也不好。

孙氏在儿子跟前吃了瘪,又听唐河这么说,气性一下子上来。

“她左右是个嫁人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唐河,这个家,你才是主心骨,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林秀音听不得孙氏说唐三娘,立刻把话接过去。

“舅母说的好奇怪,你不也是妇道人家吗?不也是嫁了人的?既然我舅舅是主心骨,那我舅舅应该能决定这个家谁该留,谁该走吧?”

她说着,目光移到孙德身上。

孙德对林秀音陌生的很,刚刚和孙氏打听了林秀音,知道她是个乡野丫头,心里不免对其鄙夷。

“没家教的丫头,你舅母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唐河听到孙德说话,粗声呵斥,“也没有你插嘴的份!”

“你说他做什么?”孙氏说着就开始抹泪,“我知道你们都容不下他,可我爹娘走的突然,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我家就这一个男丁!你念着咱们夫妻情分,也不该说他。”

孙氏性格虽然跋扈,却也有几分姿色,哭起来大有梨花带雨的样子,只可惜唐河现在心中烦闷,听她哭更觉得头疼。

“行了,你快去给爹娘收拾东西吧。”

唐河说完,就拉着林秀音和唐泽山去了主屋。

看三人齐肩离开,孙氏恨恨地咬牙。

她是要脸面的人,可如今她在林秀音这个小辈跟前一点脸面也没了。

“姐,这丫头好嚣张。”孙德站在她身后说,眼中依然是不屑。

到底是村里的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先去屋里等着吧,我收拾完东西再给你收拾。”孙氏没有接话,只让他赶紧回屋。

孙德咧开嘴,“行嘞,我的好姐姐。”

他转身往屋里走,眼珠子滴溜溜地将唐家上下又看了一遍。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曾跟孙氏打听过,知道唐家现在不缺吃喝,他得想办法捞点油水。

唐家二老知道要搬去林家,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他们的儿子女儿都是孝顺的,可平心而论,往日里家里的东西给儿子的多,给女儿的少,如今他们却是要依仗女儿。

唐河心里也不是滋味,在送二老到林家之后,从怀里拿了半吊钱给唐三娘。

“哥,你给我钱做什么?”唐三娘皱着眉推回去,“他们是你的爹娘,就不是我的爹娘了?孩子养老人,天经地义,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唐河如今最怕妹妹生气,但又不想把钱收回去,直接塞给了林秀音。

“秀音,你替你娘拿着。”

说完,他拉着唐泽山就走了。

唐三娘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秀音,你先把钱收起来,过阵子给你外祖。”

林秀音点头,把钱放进空间。

半刻钟之后,林孝天带着外村人回来了,脸上洋溢着笑容。

“三娘,秀音,咱们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唐三娘和林秀音一脸不解。

“我刚带着刘兄弟去河边看了,他说咱们因为盖房子挖宽了河道,就是涨水也淹不到村子。”林孝天解释道。

林秀音听后看着外村人,既然挖宽河道就能避免村子被淹,为什么他们村子没这么做?

她向外村人问出疑问。

“早些年时水涨得不厉害,大家都没当回事,有一年发水发的大,淹死了不少人,在那之后许多人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年纪大的,没多少人能干重活。”外村人解释道。

搬走?

林秀音注意到这句话,他们往这里赶路的时候,百余里地都没有一座城,那些人搬家也不能搬特别远吧?

“刘叔,这周围是不是还有村子?”

外村人点头,“有,不过是镇子,离这儿有五十里地,我们村里的人就是搬到那里去了。”

镇子的空间有限,村里老人又恋旧,宁肯在春季搬到别处住一阵再回来,也不想搬到镇上。

当然,主要原因是镇上的地皮和房子都贵,他们留下的人也多是买不起的人。

“我们怎么没在地图上看见镇子?”林孝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