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修没有,因为儿子小就准备糊弄他,也没有说些掩饰太平的话。
十分诚恳的说,“只是进山了不知道什么情况,时间久没有出来而已,失声失死我们并不知道。”
傅京安十分懂事的点头,脸上的落寞缓和了一些。
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爹,傅晋修被儿子这眼神看的有一些不满。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傅京安目光带着恳切说道,“爹爹,我们不能去救救那位漂亮姐姐吗?”
在他看来进了深山这么久没有出来,那就是在山里面遇到什么事了,或许遇到父王说的那些特别凶狠的野兽。
一想到救他一命的漂亮姐姐,要和野兽殊死搏斗,傅京安小小的心里就有点难过,坐立不安。
傅晋修能看得出来儿子心善,小孩子都是心慈的,在街上遇到乞丐也要特意停下来给几个铜板。
现在听到救命恩人传导有困难,有危险就想要,尽自己所能把人救出来,这一系列的反应傅晋修是可以理解的。
不想打消儿子这一份善念,但也不想让儿子盲目的去冒险,正考虑要怎么回答的时候,信叔走进来了。
“王爷,李尚书带着儿子李哲求见。”
任白衣刚刚没说话,此刻听完这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尚书这是带着蠢儿子来道歉的?”
信叔点点头表情甚是一言难尽,任白衣也有几分兴趣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信叔:“李家大公子李哲被人抬着过来的,据说被李尚书亲自打折了一条腿。”
任白衣现在了解刚才信叔为什么一言难尽,没忍住就哈哈哈的笑出声。
“这李尚书真是下得去手,亲儿子能打断一条腿,看来是真的想和你认错了。”
任白衣说完,笑着看向傅晋修。
“让他们父子进来,我等一下过去。”傅晋修说完就和旁边的儿子说道,“你问爹爹的问题,爹再想想办法,晚一会儿再给你回答,先回去吧。”
傅京安小大人一样,从父亲的怀里滑到地上,鞠了一躬,一板一眼地走了,惹的任白衣再次笑出声。
“我也走了,估计我在旁边看着,李哲晚上回去那条腿也要断了!”
如果在旁边看着,任白衣可不是能忍住说笑声的,真害怕李尚书恼羞成怒,当场顾不得家丑外扬了,会当时把李哲的腿打断。
傅晋修慢条斯理的喝完了茶,等到达前厅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李尚书带着李哲等的额头冒汗,连旁边的茶水都不敢喝。
李哲一开始腿疼的忍不住哼哼唧唧背离上述一巴掌拍在后脑勺,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爹能这么狠,让家丁把他带回家之后,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直接拿起棒子敲在了他的腿上。
他可是要科考的维管者,功能有明显的残疾,如果跛脚的话,以后的仕途就要断送了,他爹可真的狠心。
跟李哲这边,怨怪自家爹狠心的话还没有吐槽完,另一边李尚树,就带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要当面和傅晋修道歉。
李哲好面子,而且他觉得自己做的根本没错,所以死活不愿意来道歉,最后还是李老太君发话了,如果不道歉,那就逐出族谱。
李老太君能的话一说出口就让李哲惊诧的不敢说话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重的惩罚。
更加觉得人生不如意,丧气着垂着头任由李尚书带着小厮把他抬到了王府。
父子二人看到傅晋修走过来后,立刻站起身,李哲也被小厮搀扶着一只腿站着。
二人恭敬地行礼,傅晋修走的主位上坐下来说,“李尚书不用多礼,还请坐。”
李尚书坐下来了,余光瞥见儿子还想坐,立刻蹬回去。
不懂规矩的蠢货,王也没开口让他坐下,他能坐吗!
李哲抿着双唇依旧站着,委屈巴巴的看着像他爹。
李尚书压根不想看这个儿子,眼神瞥回来,这串儿子留条命就行了!
他也不指望大儿子能出人头低,以这样的性格,可能不出几天就会被人陷害死了。
傅晋修喝着茶装作没有看见父子二人的眉眼官司,直到李尚书说话才看向他。
“王爷,犬子无状犯了错,冒犯了王爷,下官带他来认错。”
说完深深的一行礼,好半天没有直起身。
李哲原本还气不愤的情绪,在看到他爹这幅样子眼眶都红了。
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来话,不知道说什么,内心把自己骂了无数遍,也把傅晋修骂了无数遍。
在看到傅晋修根本没有叫他爹起来的意思,李哲左右手推开下人。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草民李哲冒犯王爷,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责罚。”
那条断腿跪在地上异常的疼,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和脚已经冒汗了,不自觉的呼气声就加重。
礼尚书虽然恨儿子不争气,也恼恨他被人挑唆,不长脑子,可该心疼还是心疼的。
眨眼间也想跪一下来,傅晋修咳嗽了一声,父子二人屏住呼吸低垂着头。
好半晌听到傅晋修说,“此次南方有旱灾,大部分难民逃往京城,此刻应在源城外聚集,想来应该需要大批粮食。”
李尚书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下子就听出了傅晋修的言外之意。
立刻说,“臣愿做满朝文武的第一人,出十万两购买粮食去源城镇灾。”
李哲接收到父亲的眼神,顺势说道,“草民愿意去源城赈灾。”
说的异常悲壮,如果王爷现在就要出发的话,他这条腿是治不好了,以后的下半辈子肯定是个跛脚的,仕途无望。
所以这是拿后半辈子的仕途在赎罪,这十万两的粮食也顶多算是个添头。
李尚书听到儿子说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救。
傅晋修看了一眼两个人,李家能拿出来这银子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毕竟李尚书是个清官,就算有钱家里也没有这么多现银,估计要变卖一些田产。
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保住儿子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