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以前的事情他管不着,但是不是闺女的身子他还是清楚,不至于听信了这季庭的话,他非圣人,但成亲这几个月以来,娘子是怎么样多他,他都看在眼里,也能明白自己和公子哥的差距,他不怨娘子,而是用他所有能给的来宠爱眼前这个女人,因为他知道,她值得的。
被人可定无疑是最好的信赖,季悠然是既高兴又失望,没得到父亲的疼爱,却意外的收到了相公的宠爱,有这一点足够了。
“相公,爹他也是……也是家道中落,不堪打击才导致性情大变,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还是找人送他走吧。”
瞧着地上哑口无言的人,仿佛他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季悠然还是不忍心抛弃他不管,生她养他一场,把她带到这世间上来,给了她一个家,面对这份恩情,她始终是还不清,只好找个人把他送走,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每月给些银子让他颐养天年。
思量半晌,萧之骑点点头:“这件事情你处理吧,我没有意见。”
大年初一,下晌,一辆装满了的马车缓缓的从萧之骑家出发,车上隐约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还能听的见男人在喊叫,女的在劝说中……
从这天起,萧家村里没在见过白洁这人,只有萧之骑知道,娘子在镇子上给她们置办了一套房子,每月给上几两的银子,足够他们的吃穿。
自此,镇子上季府,变成了萧府,已经季府那些田宅商铺都归给到了萧家,一瞬间,这镇子上的萧府城了真正的富绅之家。
年节一过,又开始忙活上,建设中的四季庄园雏形乍现,剩下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也是需要耗时,白展堂在春节过后发展的也是相当快。
从魏国运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卖而空,供不应求,而从青商国运去的七彩蚕丝,丝绸,绢花瓷器……也都十分收欢迎,让旁的商家看了眼馋,却也无可奈何,甚至有人还给逍遥王扣上了一顶帽子。
“姐姐,你都不知道,这朝廷里给我相公莫名的按上了一个罪,叫什么叛国!”
杜佳挺着孕肚,边吃着新鲜的葡萄边笔画说着,那声色并茂好似她当时就在一旁听着一样。
叛国?
这个名词用的还算是妥当吧,可他们这样也是别皇上逼的,冷荷笑笑,没有证据,她相信白展堂也不会承认这一项罪责。
“白大哥怎么说的?”
杜佳斜眼一翻,直接质问皇上:“请问皇上,我那里叛国了?若说我卖一些国外的那些东西就说微臣叛国,那要这样认为,皇上首先是第一个叛国?”
噗嗤,冷荷笑出了声,连连的摇头,让杜佳有些发梦:“冷姐姐,你笑什么,当时我夫君就是这样说的,你都没瞧见,皇上那长脸憋的通红,很是气愤,一挥手,就把诬陷我夫君那个大臣给斩首,说他妖言惑众,暴尸城门以示警告。”
“这关市是皇上同意并开放的,白展堂只不过是从关市上买些东西回来卖,就说叛国,那皇上岂不是更是叛国贼了吗?这些大臣的脑子也不转转。”
就是想要绊倒白展堂,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吧,最起码好好想一想用哪个理由来诬陷,用了这么个荒唐的理由,让谁能信服?
“通过这一事件也是给了咱们一个警告,说明暗处还是有人盯着白大哥,你回去让白大哥小心处理,至于以后怎么办……还是早作打算。”
冷荷只能说到这里,至于话里的意思,相信白展堂也是能听的明白。
年纪轻轻的就被皇上惦记杀头,想要他那些富可敌国的财富,现在能躲的了一时,能不能躲过一世,这谁能说的清楚!
反而她,现在则是更安全,她若是死了,那这杂交水稻可就没人能培育稻种,这国之根本可不就是粮食吗!
杜佳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长长的叹息一声,点了点头颅,有些想不明白这皇上到底是几个意思:“皇帝老儿也真是,我夫君又不争皇位,我爹和我哥哥也都是安分守己的,从不结党营私,我们都这样低调了,他怎么还死死咬着不放呢!”
这一番话可谓是大实话,老王爷看的远,也看的透彻,只是没想到自家的郡主会嫁给王爷。这也是他所料未及。
冷荷点点她的鼻头苦笑到:“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样,那岂不是天下天平了?”
“瞧你吃的那样,好像几百年没吃过,丑死了都,赶紧的擦擦脸,让你白大哥瞧见了,指不定的怎么训斥你。”
听到白展堂这三个字,杜佳就像是做贼了一样,紧忙的拿过锦帕胡乱的擦嘴,一双水灵灵的眼东张西望,鼓囊囊的嘴里很快的咽下那两颗葡萄,噎的她眼红红的,就像是要流泪一样。
“姐……姐你吓我是吧,不带你这样的。”看的清楚,相公还没过来,她委屈巴巴的瞧着冷荷,小嘴噘的老高了。
她没好气的翻翻白眼,这死丫头,贪嘴不说,还倒打一耙!
“行啦你,这怀孕呢少吃点凉的,省的你敢难受,别忘了,你可是双身子。”
“没事啦,都说这怀孕吃葡萄,生的孩子眼睛大,我就是想让我孩子眼睛大大的,所有……嘿嘿嘿。”杜佳说到最后都不好意思,傻笑,在哪装傻充愣!
两人闲聊,楼上的萧远和白展堂总算是说完了话,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瞧见这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的两人其乐融融的闲聊,慧心的一笑,难得他开启了尊口:“这说什么的,笑的这么开心。”
冷荷望着走来的两人,笑着回道:“还能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这肚子里怀的是男儿还是女儿,这生下的孩子眼睛是不是大的……”说到眼睛,冷荷那音微微的拉长,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盯着杜佳瞧,弄得她都不好意思,眼睛直打转,就是不敢看向白展堂那双精明的眼。
“呵呵,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白展堂自是知道这冷荷的意思,没挑破直言不讳的道,至于后面那句话,他只笑不语,他知道,无论杜佳怎么做,她肯定是不会伤及孩子,这一点他还是十分的肯定,让她和冷荷在一起,他还是很放心。
冷不防的听道白展堂说即便是女孩他也喜欢,这下子让杜佳心里一块巨石放下,自从怀玉总是担忧生个女孩她就是失去现在所有的宠爱,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想法。
瞧着白展堂那张笑脸,杜佳傻傻的站在原地,眼睛里甚至都能瞧见那过分的炙热,她身侧的冷荷推推她:“这下你可放心了吧,人家白大哥可说了,都喜欢。”
“姐……你可真坏。”杜佳红了脸,跺着脚拽着冷荷的袖子说到,眼还有意无意的飘向白展堂,瞧见他也盯着自己瞧,一团红霞染红了脸颊。
对她也十分的钦佩,在自己没有任何的表示或者是暗示的情况下,她都能猜到自己的心思还能在说笑之下问出,这到是让她出乎意料,当然,得知夫君的答案,才让她最为开心。
“刚才我和萧老弟还说,你说的那个镖局还真是不错,传递的方式送货,真的是轻松简洁,日程还提前了不少,所以这里面可有你们一份功劳,所以我和南宫商量,这生意也给你们净利润的两成、”
两成?
冷荷非常的惊讶,扭头看向萧远,瞧见他点头,冷荷开怀的笑着:“那我们岂不是无功收录了?”这两成可是纯分成,一点银子也不用投,还不用冒风险,这着实是一个好消息。
“怎么能这样说,若不是你出的这个主意,相信我们还要费很大的周折,所以这份银子你收的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吗?这倒是让冷荷感觉受之有愧,心里记下这份情,希望以后用最好的货物给予他们的帮助。
“那我就谢谢白大哥和南宫太子对我们夫妻两的爱戴,好听的话不会说,以后看事儿上的,你们这份恩情我们夫妻两定会谨记在心不敢忘怀。”
献媚的事情他们两口子做不出来,可要说帮衬一把还是可以,银子虽然没有他的多,但至少他们夫妻俩能拿出家里所有,这一点,足可以见到她的心事志成。
白展堂笑笑摆手,他今儿来可不是什么发慈悲的,而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谈,一件不小的事情。
收敛了笑容,给紫宸使了个眼色:“出去守着,不许人打搅。”
“是。”
望着紫宸毕恭毕敬的离去,冷荷与萧远对视,摸不到他这是什么意思,坐在了椅子上,和白展堂对面而坐,一双双狐疑的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想知道他这葫芦了是卖的什么药!
“是这样,我已经答应了南宫太子的请求……哦不,现在应该是南宫皇的邀请,去魏国做一个闲散的王爷,一边帮助南宫皇赚取银子。”
“什么?”
冷荷坐不住了,屁股翘起来,惊诧的望着说的风轻云淡的人,好似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萧远也吓了一条,杜佳而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这……这怎么会这样,他怎么的一下子就能从青商国转到魏国去当闲散王爷?
她怎么办?
爹和大哥呢?
若他真是走了,那爹和大哥岂不是要悲伤通敌之罪?这岂不是正好落入皇上的圈套里了吗?
还是说,他要走,不会带走她?
一双惊恐的眼,望着眼前一动不动的人,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这样事关重大的事情居然没有提前透漏一丝风声,心、瞬间的停止了跳动,身、冰凉冰凉的。
“娘子,听听白大哥怎么说,你先坐下。”萧远扶着冷荷又从新坐下,一遍狐疑的瞅着白展堂,一遍劝说着自己的娘子。
终于,冷荷回过神色来,尬笑:“白大哥,我心脏可不好,你可别吓我。”
好模好样的,怎的就要去魏国?这……这要是让皇上知道,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叛国通敌这罪名可是稳打稳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白展堂收起笑脸,非常严肃:“没开玩笑,这次来是征询你们的意见。”
屋内一共四个人,三个人脑子都不好使,傻傻的看着他,冷荷脑子里的线成了一团,屡不清楚,也转不过来弯:“征询我们什么意见啊?你都要走了,征询我们意见也没用啊!”
她又不是他娘,说了话就能有用,冷荷简直想要找个床躺上去,睡上一觉,醒了就没这事,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可事实却是相反。
“想问问你们远不远意跟我们走,去魏国,做个商人,那里的东西全部都会给你准备好,包括这个还没完全成型的四季山庄。”
这下,萧远不淡定,指着自己,睁着一双大眼反问:“我们?”
“对,是你们乃至全家。”白展堂再次的肯定。
他的肯定让萧远心不拧,苦笑着:“我们一大家子,最远的也就是去京城,且不说这个,我们叔叔伯伯乃至全族的人都世世代代的生活在这里,我们的祖坟……这岂是能搬就搬走的?”
萧远的说的无不在理儿,若是他们一家说走就走那无所谓,可是一大家子,后面还牵连许多人,可不是他人性的时候。
杜佳心里打怵,也跟着萧远附和起来:“是呀夫君,这若真是安上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可是要灭九族的,那一条条生命可就没了,夫君你在好好的想想!千万不要做那罪人!”
没了的岂止是一个家庭的九族,到时候他们杜家也会被牵连,九族中的人那可不是十人二十人!一想到那些人活生生的脑袋掉在地上,温热的血喷射而出……
呕……呕……
一想到那个场景,杜佳就想吐,紧忙的跑出屋子呕吐去了,老远都能听到她那不适的声音。
“白大哥,你可是想好了?也做了相对的准备?”
冷荷不信白展堂会这样仓促,定是想好了一切的后路,若不然,他也不会拿着生命开玩笑。
迎上冷荷故作镇定的眼神,严肃的脸上微微的然上笑意,只他者还是冷荷……
“是,这件事情我可不是头脑一热就说出来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我们这次的离去是光明正大,并非什么通敌卖国,我岳父已经向皇上请辞了,皇上也应允,所以这次离去也正好是给了皇上一个放心谋反的理由,也顺便让我岳父去安享晚年,至于那兵权……都是身外之物,也是把双利刃,可要可不要。”
“就算是你们辞官,可也不会允许你们去他国做闲散王爷,这点我能想明白,皇上岂会不知?”
养虎为患,她一个小小的女子能想到,皇上自是不会想不到,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若说我是被派去的细作呢?”
当头一棒,打醒的不只是冷荷,还有萧远,两人张着嘴,竟然说不出来什么!
是啊,皇上派去当习作,皇上又怎么会去追究?这个时候让一字并肩王卸下身上的权利岂不是借坡下驴,正好给了大家一条生路!
望着眼前这个计谋远虑的人,冷荷十分的害怕,自己好在是他的朋友并非是敌人,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下,冷荷摇头如同摇着拨浪鼓:“不去,不去不去,我们还是在这里好好的过日子,再者若是我也走了,那皇上岂不是起疑了?所以我们还是留下来的好。”
白展堂能利用皇上野心,她可不敢利用白展堂去过那等好日子,还是活在当下来的重要。
白展堂也没有去勉强他们夫妻俩,只是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等着我,我还会回来的。”其他的并未多说,萧洒转身离去。
没出几日,朝廷的圣旨下达到镇子上的张府,逍遥王因为藐视皇上而被消官去爵,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商人,紧随其后几日,镇子上谣传,说什么椅子并肩王也别皇上削去官爵,成了闲散人员,一开始,镇子上的人都不信,谁人不知道,这老王爷可是战功赫赫,世袭王位,怎的说罢官就罢官了呢?
可不成想,当他们瞧见十几辆马车缓缓的史进蛟龙镇,在张府门前停留下,看到一位身子矫健却头发花白的老者,由张府主母杜佳亲自迎接,这镇子上的人才相信,这是老王爷,谣传的那些事情是真的。
这消息就是一阵风,吹到萧家村里,听到这些话,冷荷和萧远对视一眼,内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萧亦然和花氏也瞧不出他们夫妻俩愁眉苦脸,反倒是闷闷不了样子。
“虽然白展堂去了官位,想来一些人还是不敢为难你们,毕竟萧远身上也是有先皇亲封的官位,别难过。”花氏苦口婆心的全解。
她们俩明白娘的意思,他们闷闷不了不是因为白展堂罢官的事情,而是他们就要走了,心里对他们更多的是不舍,这次一走,将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