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远放下车帘,转过身用衣袖为冷荷扇风,女人揭开眼皮瞅瞅自家男人,微微的摇头:“不用扇,一会儿到镇子上休息会儿,补补水分就好。”
“哪像你说的那样,你也不看看你的脸,都已经不是好颜色了。”红的吓人,这分明就是中了暑气。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的很,冷荷笑而不答,这日头这样大,要说不赶路是不可能,哎……这马车已经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了,没办法,看来只能制冰,放在马车里,这样还能好上一些。
暗自打定主意,心里也舒畅的多了,迷迷糊糊,到了一个小镇子,开了几间上等房,安排好萧远与冷荷两人,这才命手下去寻找大夫来,为其诊治,而他则是期盼,可千万不要生病,不然这话路程更是紧张。
“紫宸,你看看镇子上有没有铁匠铺子,若是有就定制一个铁皮箱子,记住,能不能漏水,大小……就按照洗脸盆那么大的做吧!”
他虽然不明白,却还是照做:“是,属下这就去看看。”
“等下,你顺便一些阴暗的墙上,去寻找墙皮上白色的东西,越多越好,我有用处。”
墙上的白色的东西?
那不就是墙霜吗?这……这夫人要那东西干什么?狐疑的扫视了冷荷几眼,微微点头:“是。”
心里有些不情不愿的,可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转身走出客栈,亲自去寻找冷荷说的那东西,而把铁皮箱子交给手下去办理。
有银子好办事,太阳刚刚落山,这些东西也都准备好,送到了冷荷的房间。
“夫人,都准备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斜躺在**的冷荷,深索眉头,一碗苦药汤子刚刚下肚,舌头尖都发麻,看到那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张苦瓜脸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就是这些,去把这铁皮箱子灌满水。”
这下,不但紫宸不理解是怎么回事,就连萧远也狐疑,两人按照她指示去做,装满水,放在屋子,三个人围着盆子看。
“娘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洗澡不对,浴桶可是比这大的多,你要说洗脸也不对啊,屋子里有脸盆,再说也没有必要重新去做一个吧,而且还是铁的。
冷荷嗤笑,就是不回答这个问题,朝着他们神秘一笑:“等下,你们就会看到奇迹是怎么出现的。”
拿过墙霜,一点点的往装满水的盆子放,顷刻间,盆子里发出一股子热气,肉眼见的那水慢慢的凝聚在一起,没过一会儿,竟然形成了一盆子的冰,这让两个人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天,竟然是冰块,太神奇了!”
紫宸惊讶的合不拢嘴,要知道,这夏日里的冰盆可是五两银子一盆,而就是这价钱在京城中也是难以找到,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是冬日里储存,到了夏日再用,没想到,今儿竟然能看见这样制冰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行了,你们按照我刚才的办法回去你们用洗脸盆弄一下,在多多找点这东西,明日上路,马车里就放上这冰盆,准备足够的水,我想一路上应该不会在中暑。”
要不是热的她难受,她都一时间想不起来这制冰的方法,这人,在逼到一定的时候,什么方法都能想的出来,她这也是被逼无奈。,
得到了一个好的制冰办法,紫宸笑着连连的点头,转身回屋也自己弄了一盆,发现还真是成冰,是个不错的法子,立刻,把这法子写到纸上,飞鹰传书,紧忙把这好消息告诉主子,也好在这炎炎夏日里能多赚上一笔银子。
有了冰盆,马车里的气温骤降,不过也很舒爽,一遍看风景,一遍的赶路,很是惬意,要是看困了,盖上薄被小息一会儿,走走停停的,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到了京城!
都说长城长,她信,可这城门楼子高成这样的,她着实的是第一次见。
仰头看去,只感觉好似望不到头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根本看不清这城门上究竟有多少人,目测多高,看到的就是一片的阴影!
“京城还真是繁华,这城门出入的人都很是拥挤。”
放下车帘,冷荷柔柔额头,总算是到了京城了,若是她猜的不错,在快要到京城的时候,那一大片的地估计就是果园的用地,若真是那样,只是盖一个果园倒是可惜了。
“总算是到了,可终于告别这马车了,我这屁股都快颠成两瓣了,脚下无根儿,走路都快忘记了。”
小半个月都是在马车上过的,偶尔晚上的月光明亮,他们也会赶路,据说那些个地方经常有土匪出现,所以才不得不赶路!
他这一大老爷们也都受不了这马车的颠簸,更何况是娘子,纵然是心里心疼,也是无奈。
“等这里处置完了,咱们就慢慢的往回走,只要过年前能到家就行。”
萧远攥着冷荷的手,轻轻的道,暗自打定主意,只要明年三月到家就好,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马车已进入京城的街道,行驶缓慢,各式各样的马车屡见不鲜,甚至还有轿撵的,轿撵身边跟着的丫鬟小厮,那丫鬟的模样也是顶顶的好看,衣服穿着也甚是好,这一瞧就不是一般人家的下人!
马车缓缓而行,直到走过几条街道,才进入到了一个比较清静的街道,可街道上,却都是高门大户,路上行人很少,出入的都是马车,甚至马。
车缓慢的停到了白府的后门,并未停在前院,为的什么,白展堂不说,冷荷与萧远也都清楚知道这是为啥,不过这样也好,低调行事,不引起旁人的主意。
一进院,白展堂便迎了出来,冷清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笑。
“一路辛苦!”
萧远朝他点点头,也不谦虚的回着:“是很辛苦。”
他只是挑挑眉,对萧远还是非常欣赏,不做作,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用去防备他会害自己。
“房间都已经准备好,洗澡水也都备上了,你们好生歇歇,晚上设宴款待。”
面对白展堂这人,萧远一直都是看不透彻,觉的此人面相上应该是一个不容易接近的人呢,可是和他也打过几次叫道,却发现这人和外面一点都不一样,并非冷清,反而有点……外冷内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