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五头猪肉和一板车的猪下水被马婶子和鹰子给送了过来,看到猪肉倒也罢了,可一车的猪下水,怎么瞧怎么也不止五幅的样子。

得,这一定是萧远多买的,要不然就是人家多送的。

“婶子,一共多少银子?”

“毛猪是十三文一斤,这五头,一共是一千零二十五斤,银子是一百三十三两。”指指那些下水,马婶子笑笑:“我家这杀猪还剩下几副下水,我也一并的给你拿过来了,不要银子,只要你别嫌弃就成。”

“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回头我家做好了,给叔和婶子送去,过年也好多几个菜来下酒。”冷荷含笑的回话。

人家的便宜,她还是真没有怎么沾过,但这是人家一份心意,等她做好了在送去一些便是,乡亲们之间,都是彼此相互往来。

把银子计算清楚,他们娘俩把猪肉一块一块的扛到了厨房,五头猪,十扇子猪肉,对着猪肉改刀什么的,他们一家人可都不是专业。

“鹰子,这剔骨和割肉的我们一家都不会,不如你帮我们把肉给分开吧!”

术业有专攻,而她只会炒菜和种地,对别的,她可是真不精。

“嫂子,没问题,你看,我都把工具拿来了。”开朗的鹰子伸手一指,那车上板上有一个包。

等拿过来,一展开,好家伙,里面家伙事齐全,真是卖猪专业户,这东西,比起他们的刀都多。

厨房里,鹰子手脚利索的把排骨从猪肉上剔下,紧随其后肘子,猪脚……半扇子猪肉在他的手中没一会儿就被五马分尸,那叫玩的一个利索,看的她眼睛都快直了,之骑和之文两个人也都跃跃欲试,可试下来的结果,那排骨上的肉硬生生的比鹰子踢下来多了多。

“娘,这些猪下水要是凭着你我清理,怕是忙活到明日也忙活不玩,还是找点妇人来帮下,一家多给上几斤猪肉,再不然就多给点铜板,你看呢?”

这倒挺和她的心意,点点头:“成,这样还能快点。”说完话,甩甩手上的水,直接走出了院子。

没过多大一会儿,家里里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个妇人,面上笑呵呵的,和这些人聊了会儿,婆婆花氏回来,带着她们清理那些下水。

她也没闲着,在院子里那口大锅烧开水,大冷天的,怎么的也不能让这些大娘婶子的用凉水去洗那些东西。

“哎哟,花大嫂子,你这儿媳可是个会心疼人的。”

“可不是,这在外面帮工,没人理会你是不是冻手,根本就没人给你烧热水。”

一旁的冷荷听到这些妇人聊天,也感觉很好玩,听听她们发发老骚,也甚是有趣,也让她间接的知道什么人家什么秉性。

人多干活热闹,可这些人下手也快,更是利索,凡事洗过的猪下水,冷荷都一一的检查,她对这些东西的清洗可是很挑剔,只有她认为是合格的,才会来拿做菜。

天一擦黑,所有的下水全部清理干净,这干活的速度着实的惊人,当天晚上吃过饭呢,冷荷就把五个大猪头分别用了两个大锅卤上,烧火墙的炉子上,也比她用来烀猪蹄,剩下的猪下水,放在仓房里,留着明日在做。

清闲下来的娘俩,一边看着外面的大锅,一边坐在沙发上闲聊,偶尔看看外面这四个男的回来了没有。

瞧见娘那眼神不断的瞅着门,冷荷笑道:“一百多人家呢,挨家挨户的送,也得需要点时间,没一个多时辰怕是回不来。”

花氏收回视线,笑笑:“我这是跟着瞎操心,这晚上天冷路滑的,也不知道你爹他住不注意脚下。”

呵呵……确实是操心过了,不过倒也能清楚来爹娘的感情很是要好。

三十,除夕。

去年的今晚,家里还非常的热闹,而今年却他们一家人围在一起过年,气愤和村子里其他的人家比起来,还是很冷清。

萧亦然坐在桌子上,看着那丰富的饭菜,心里倍感凄凉,可脸上却还是笑容满面。

“二哥,我们一家可是来讨酒来喝,不会把我们撵走吧。”

门外,传来,萧亦瑞的声音,音落,餐厅的棉门帘被揭开,走进来他们一家四口,红光满面的,穿的很是喜庆。

“老三来,快,过来坐,咱们哥俩可是有一段日子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儿不醉不归。”

看到来人,萧亦然乐了,他是都没成想他们一家今儿能过来,年前和娘闹的事情,他心里虽然不知道老三是怎么想的,可毕竟他心里也是有疙瘩在。

不是一母同胞,终归是心里多了一些猜疑。

“没问题,我可是知道二哥这里有好酒好菜,这不是,我们就厚着脸皮上门,二嫂,你不会嫌弃我们没拿东西来吧。”萧亦瑞扬着笑脸和花氏说笑。

可是他是打心里真的不知道要送啥,现在这日子过的好,肉,鸡蛋,细粮,这些家里都不缺,要是比银子,就他们家今年分的那些银子,还不够人家的一个零头的,这不是,只好空着两只手领着媳妇和孩子来了。

花氏更是会说,抓着;李珍的手,看向萧亦瑞:“你们能来,嫂子心里高兴都来不及,还拿什么东西,再说那些客气话,就自罚三杯,搞得咱们怎么这么生分。”笑着回头问道;李珍:“弟妹,你说是不是。”

“二嫂说的是,就应该让他自罚三杯,这个村子里,也就二哥二嫂是咱们家最亲近的人了,竟说那些客气话,实在是该罚。”

李珍也不傻,自是顺着花慧的话往上爬,家里的出了爹娘这事情,而知道二哥并非是娘亲生的,这在但是心里是有些别扭,可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二哥。

他们是有心想和二哥在一起,却又怕二哥心里记恨娘做的那些事情,就一直在揣测二哥的心思,本来想着今年过年二哥能去叫他们来过年,却是等到了天黑也没来,这不是,他便是领着她和孩子都过来了,一则是探探信儿,二来也是解开这心结。

现在这一说话,夫妻俩也都知道了二哥的心思,而萧亦然也是清楚了三弟心里的想法,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意思,两家相视一笑,这事情也就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