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菁……”
李如娇眼眶一红，上去就拽住了卫子菁的衣服想要说点什么，只可惜俩人之前的那些交情早就已经不在了，她没工夫听她叙旧，直接不准痕迹的甩开。
“这位客官要来点什么，我们店里一会就要开始忙了，可能没工夫交朋友。”
见到她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李如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很，追着到了卫子菁的面前。
“子菁，我知道你还是在怪我当初的事情，可是……”
说到这里，她反而有些说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瘦成了这种皮包骨头的样子，她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一定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可是现在这样……
看起来也就是可怜。
卫子菁装作没听见，把慕江远喊过来：“一会你帮着上菜。”
她实在是不想看见李如娇那个人，烦得慌。
慕江远也没说什么，只轻轻的点头：“行。”
见到卫子菁真的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李如娇眼眶通红的坐在座位上，只点了两道清单的小菜。
“就这么简单？”
听见慕江远的话，卫子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一个凉拌黄瓜，一个八宝粥。”
这可真是稀罕，那时候她还以为她跟了钱老爷之后是掉进了金银窝，没想到现在就混了个这种下场。
她摇摇头，很快就把饭菜做出来让慕江远端过去。
慕江远照做，却不想刚放下饭菜要走，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给拽住了。
“能不能帮我把子菁叫出来，我有话想对她说。”
慕江远下意识的将袖子抽出来，没说话，只静静地抬头看着远处好像不经意的卫子菁。
这边其实有什么动静她都能听见，可是现在面对李如娇，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有怜悯有厌恶，有对曾经物是人非的感慨，就是没有曾经关系好的感觉。
她轻轻叹了口气，就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一样：“人生在世，这是何苦。”
倘若她早知道有今天这个下场……
她咬着嘴唇，知道李如娇就在不远处盯着她。
卫子盛就在旁边看着，拧眉轻声道：“这种人，和她粘上了几乎都会被踢一脚，子菁你还是别过去了，免得再横生事端。”
“我知道大哥，可是她现在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尤其是这样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兄妹俩正各怀心思的时候，李如娇的目光又看了过来。
刚才她就注意到了，她一口一口吃的很费劲，像是已经忘了应该怎么吃饭了。
到底有点不忍心，拧眉走了过去坐在李如娇对面。
“子菁……”
见到她真的过来了，李如娇苍白的脸上顿时升起一股笑意。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现在和你还没熟悉到能够边吃边聊的地步。”
她把目光挪开，不为别的，只为不看她现在这个可怜的样子。
“你能过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虽然卫子菁脚上不好看，可是还是过来了，说明心里还惦记着她们两个从前的事。
李如娇吸了两下鼻子，费劲的往嘴里塞了一口八宝粥：“以前的事，都是我对不住你，从前我不知道在你身边的日子才是最好的，一心被外头的事儿给迷了眼睛。”
她眨眨眼，觉得有点酸涩：“如今才知道，那时候你对我的袒护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现在我知道错了，也知道从前不应该对不起你，子菁，你能不能原谅我，我真得知道错了。”
想起这段时间那些心酸的过往，她泪如雨下，几乎吃不下去饭。
如果放在从前的话，卫子菁肯定会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告诉她别多想，先把这顿饭吃完了再说。
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那个心情，能做在这里听她说话就已经是她最好的脾气了。
卫子菁拧眉，她今天做的最多的肯定就是这个动作了：“如果说完了就赶紧吃吧，我没什么心情和你叙旧，现在能够如此平和的面对你已经算是我对你最大的尊重了，你也说了咱们从前有交情，这顿饭我不收你的钱，吃完了就赶紧走。”
说完之后直接准备起身离开，却不想身后的李如娇准备追过来，结果刚一站起来就觉得腹痛如绞，轻轻的喊了一声，像是面袋子掉在地上一样软了下去。
卫子菁背对着她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慕江远阔步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指着远处：“你看。”
“怎……李如娇！”
她不过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李如娇大头朝下躺在了地上。
卫子菁吓了一跳，迅速飞奔过去：“李如娇！”
“李如娇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你别动她！她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了！”
听见这句话，店里的客人们吓得纷纷尖叫着往后退，赶紧扔了手里的筷子，生怕下一个中毒的是自己。
一直在远处观望的慕江远迅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阔步走过去将李如娇给翻过来，只见她嘴角流出黑红色的血。
卫子菁顿时六神无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毒？”
“你别急。”慕江远立刻伸出两根手指，在她身上的穴位点了两下。
不出一口水的功夫李如娇就睁开眼睛，哀求的看着卫子菁，抓住她的手指：“子菁。”
“睁开眼睛了睁开眼睛了，是不是毒素控制住了！”
店里看着的客人十分惊喜：“没想到这种小店还有如此能人！”
“子菁……”
“你先别说话。”
卫子菁也急得鼻尖冒出汗水，立刻抓着李如娇的手回头，且不说之前还有交情在，就说这次，如果她真的死在了她店里，那以后的生意也没法做。
她迅速冷静下来指挥慕江远：“你先把凳子拼起来，将她抬上去。”
随后转头：“大哥，大哥？”
如今卫子盛站在远处都傻眼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面前这是怎么回事，听见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快点去最近的医馆，叫一个郎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