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说怎么瞧着眼熟，这不是欠钱不还的卫子菁嘛，现在摆摊卖鱼了？”
孙二牛眯缝着一双小眼睛，满脸邪笑，他滴溜溜的打量着眼前的鱼，壮硕的身体将整个摊位遮的严严实实的。
“怎么，不让卖？”
卫子菁斜他一眼，也知道他的目的，无非是鱼和钱，于是没什么好气的拿话堵他。
“瞧你说的，我这不就是来关心一下。”
“大老远就瞧见你这摊位上迎来送往的，生意挺好吧。”孙儿牛拿手戳着席上的鱼，眼角流露出贪婪。
“就那样，有钱谁愿意出来摆摊啊，在家躺着多舒服。”
孙儿牛可不是来跟她打太极的，来来回回拉扯也无甚意思，索性破罐子破摔。
“说吧，欠的高利贷到啥时候还。”
卫子菁瞬间被气笑了，说好的一个月的期限，这才几天，感情他自己说的话都当屁，放掉了。
见她不语，孙二牛笑的更是阴狠，满脸的横肉都跟着抖擞，贪婪的眼睛冒着绿光，舔舐着草席上肥美的鱼。
“怎么？说不出来？那就拿你这鱼给我当利息。”
孙二牛猛然出手将旁边的碎银收走，另一只后揪住草席上最大的一条鱼，倒三角的小眼睛里满是得意。
唰！
突然之间闪过一道寒光，定睛瞧去。
只见一把锋利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擦着孙儿牛的手腕贯穿了整条鱼，连着草席狠狠的扎进了泥土里。
孙二牛猛地缩手，小眼睛里满是惊恐，刚才他但凡是收的慢了一步，必见血，这臭娘们儿是来真的。
他眼神带了几分怵意，嘴上却是不饶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欠了钱还不能让我收点利息？”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语气到底是没了之前的嚣张的底气。
卫子菁冷笑。
“高利贷，利息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利息，白纸黑字多少银两写的清楚，你现在收的，是哪门子的利息？”
“我本以为跟你说的很清楚了，看样子，你还不太明白？”
卫子菁猛地拔出刀。
瞬间，粘腻的，腥臭的鱼血溅了孙二牛一身，周围的人都四下散去，无人敢沾边。
面无表情的将匕首擦干净，卫子菁冷声开口。
“你手里零零散散加在一起，我算你一两银子，鱼算我送你，但是，仅此一次。”
她眯了眯眼睛，杏眼里敛着寒光，煞气逼人，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孙二牛。
对方抖着手，拿着钱，外强中干的哼了一声，“还有四十九两，你不要太得意！”
临走还不忘带上那条鱼。
见他走呀，卫子菁瞬间松了口气，果然多看电视剧还是有好处的，不然今儿还真唬不住他。
但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转来的银子，还有她的鱼！她耗了大半夜抓的鱼！卫子菁心疼的无以加复。
在心里默默的给原主和孙二牛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没错，她卫子菁就是这么小心眼儿。
这一出她是险胜了没错，不过周边的人也骤减，看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畏惧。
卫子菁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打包了一下剩下的鱼，换了个地方继续叫卖，但是剩下这些，显然不如之前卖的快了。
好在她带的鱼也不多，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卖光了，零零散散差不多卖了将近二两银子，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着钱，循着原主的记忆，转头进了药铺。
然而，抓药显然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
上一瞬她还在感叹，幸好自己多少会一点医术，省了看大夫的钱，下一瞬就被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叫住了。
“三妹？你怎么在这儿？”
卫子菁猛然回头，只见一男子长身玉立，长相与二哥有几分像似，却多了少许稳重儒雅。
“大……大哥？”她迟疑的开口。
卫子盛微微皱眉，“怎么几日不见，三妹连大哥都认不出了么？”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三妹只是好奇大哥怎会在此。”
卫子菁连连摆手，不知是不是血脉压制，这大哥看着端庄沉稳，却比二哥更加威严，让她望而却步，阔怕，两个哥哥都好凶。
“我回来，自是休假，打算看望爹，你呢？。”
卫子盛上下打量三妹，这个妹妹，从小就娇生惯养，被爹爹宠的无法无天，上不知尊卑，下不讲礼数，长的倒是极具欺骗性，但是内里……
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卫子盛脸色更冷了。
卫子菁感受到大哥莫名其妙的不满，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紧接着，她战术转移似的揉了揉自己因为卖鱼长时间弯着的腰背。
殊不知，这动作落在卫子盛眼里，便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一把拉过卫子菁的手腕，面色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来。
“你，有了身孕？谁家的？莫不是苏家那草包秀才！”
卫子菁愣住，恍惚间竟看到自己大哥脑袋顶上火焰飞涨，像是能把这药铺烧了。
不等她解释，卫子盛就握着她手腕往外带，“走，今儿大哥就带你去苏家讨个公道！这败坏良家姑娘的畜牲！”
那动作看似凶狠，卫子菁却知道他刻意控制了力道，一瞬间这大哥在她心里倒也没那么可怕了。
“等等，大哥等等，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怀孕，方才不过是卖鱼累了。”
卫子盛动作一顿，“卖鱼？”
卫子菁点头，将爹爹中毒，抓鱼买药的事情简单的概括了一下，删减了其中不可言说的部分。
“事情就是这样咯，我刚才正准备给爹爹拿药，刚巧碰上大哥。”
卫子菁故作纯真的眨了眨杏眼，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
“原是如此，大哥误会了，对不起三妹，大哥给你道歉。”
他身为一介教书先生，怎能如此先入为主，实在是……无知，愚蠢。
竟还冤枉了自家无辜的三妹。
卫子菁当然是大度的原谅了他，毕竟还免费刷了一波好感，简直是稳赚不亏啊。
她轻车熟路的给拿了祛蛇毒的药，又买了些愈伤药，动作熟练的让卫子盛有些心疼。
忍不住在心里想，自己不在的时日，三妹大概经常来拿药吧，或许还有捉鱼不小心弄的外伤。
实际上，完全是他脑补过头，并没有，外伤药也是给慕江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