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慕江远不喜欢喝汤药，卫子菁在炖鸡汤的时候特意加了一些药材，这样味道就不会很冲。
窗外，月亮还高挂在天上，卫子菁看着外面的情景出了神。
那夜的生死之际还在她眼前，她当时就那样抱着慕江远，在他面前泣不成声。
锅里煮沸的水拉回了卫子菁的思绪，她急忙像锅里丢了些食材，继续守着火候。
等慕江远醒来，他觉得全身筋骨都好了许多。
“叩叩。”
卫子菁刚好端着鸡汤进来，慕江远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药碗，“今天怎么少了一碗中药。”
“知道你不爱喝，我想了些别的法子。”卫子菁说着，帮慕江远铺好背后的靠垫。
汤勺递给慕江远的瞬间，卫子菁还是决定自己喂他比较好。
慕江远每一次抬手便会牵连着胸口的伤势。
听到卫子菁这样关心自己，慕江远喝中药的脸也不再苦涩，他嘴角噙着笑意，挑眉问道，“你关心我吗？”
对面的卫子菁小声嘀咕，“才没有呢。”
慕江远紧盯着她，眼里是不明意味的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静谧而又暧昧。
鸡汤给慕江远整个人带来了热气，他开心地舒展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又拉扯到断了的肋骨。
他吃痛地吸了一口气，被卫子菁看着眼里。
“你最近胳膊还是少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卫子菁觉得想不到，这句话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问题。
两人休息了一个多时辰，王晓找的马车便到了门口。
“子菁，马车到了，我送你们去吧。”卫子盛在院子里吼着。
刚刚卫子菁去房间给慕江远换药，现在还没有出来。
房内的人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慕江远就被扶着出来了。
照慕江远的话说，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他能自己走路，只要上半身幅度小一点，完全没有问题。
“大哥，你帮我把桌子上的药装上，还有带几个干净的棉布。”卫子菁嚷着，把好多东西都带上马车。
一旁的慕江远看着四处跑的几人，有些无奈，“其实不用拿这么多东西，我们就是去开堂审问，很快就能回来。”
“指不定你出去之后严重了呢？”卫子菁可不想慕江远再受伤，她得打出十分的警惕。
几人摇摇晃晃到了城内，公堂之前，官兵列阵两侧，好不威风。
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大家从来没听说过这等事，外面的人都传遍了，什么做法，妖女，祭天，和鬼神脱不了关系的事情总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我听说，这姑娘是活菩萨在世，所以那家人才要她的灵气来修炼。”
“呸，我可听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村里人都说她是妖女。”
……
听审的人褒贬不一，大家叽叽喳喳讨论着。
待到县令上堂，案板一拍，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简单的询问完堂下人身份，审问正式开始。
“大人，这人家借办丧宴，请了我们去做雕花，但因我摔烂几个盘子，就要将我们三人杀了祭天……”
王晓在台下倾情诉说，把事情整个经过都说了出来。
旁边的管家直挺着身子，丝毫不惧，“大人，他们所言皆是胡扯，我们家人都是普通百姓，请了他们来做宴席，他们扰乱后厨，还殴打我们雇的下人，之后畏罪潜逃，被我们一直追到郊外。”
管家轻轻勾起嘴角，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他已经派人在城外做法，这一次审问势在必得。
更何况，他已经出钱打点了所有。
“请你办丧宴的人何在？”
赵姨从侧面被官兵带了上来，一上台，她就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大人，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姨，你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好，大人会为我们做主的。”卫子菁开口。
赵姨侧脸看了看卫子菁，“大人，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我从未见过这姑娘，跟她素不相识，更不知道什么丧宴的事情。”
没料到同村的人倒戈，卫子菁气的攥紧拳头。
“大人，您也听见了，这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怎么能判我们的罪呢？”管家扯了扯嘴角，一脸笑意看着县令。
卫子菁冷哼一声，目光直接射向赵姨，“赵姨，且不说最近有没有见过，就说前些天蘑菇中毒，不是你到我们家来拿的糕点吗？你这么急于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莫不是受了什么人收买？”
赵姨被怼得哑口无言，她害怕地看着上面的县令，良久才喃喃道，“那……许是我记错了。”
“无妨，反正我们同村，只要随便找个村里的人询问一番，就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卫子菁的话铿锵有力，她傲然立于公堂，不卑不亢，好像散发着光芒。
赵姨哆哆嗦嗦不再说话。
“大人，这女子口口声声逼问一个老人，如此恶毒的女人，她才是整个事情的作俑者。”
对面的人急了什么脏水都往卫子菁身上泼。
卫子菁到也不恼，她嘴角带着浅笑，“大人，我们被关在柴房的时候，发现柴房有血腥味，许是已经有人在那个房间被杀害，不如开棺看看里面的尸体，就知道谁的话是真是假。”
一提到棺材，管家那边的人果然炸毛，指着卫子菁就开始叫骂。
“肃静！”
众人这才停止了闹剧。
慕江远低声询问，“你怎么知道棺材里有其他人？”
本来柴房里闻到血腥味，卫子菁就觉得奇怪，后面各种仪式也让她有了猜测，等她刚逃出来，她就找了这方面的书籍。
每次开仪式，都会有活人献祭，并把他们与死者葬在同一棺内。
“因为我查了书籍。”
卫子菁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她静默地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各种找着托词。
“大人，这女人的话不可信，我们现在公堂之上，要有拿的出手的证据，仅凭她片面之词，怎么能开馆呢？”
“死人已逝，我们怎么可再打扰他们安宁？”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