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远将嘴里的草扔向一旁,得意地吹起口哨。
卫子菁强忍住笑意,两人并肩在夕阳下慢行,影子印在地上越来越长。
刚到了家,卫子煜便急忙向卫子菁走过来。
“子菁你可算回来了,爹的腿疼了许久,我本来想去找大夫,却怕自己走了爹没人照顾。”
卫子煜书生气息的脸上满是恐慌,他头一次见卫玄铮在**疼得青筋凸起,双眼瞪着空中,脸色憋得通红,却不愿发出一点儿声响。
卫子菁立马跑进了卫玄铮的房间,拉起卫玄铮的手便开始把脉。
随后一把掀开被子,漏出受伤的腿。
现在有痛觉是好事,说明腿在恢复,但是蛇毒没有清干净,要想将蛇毒全部逼出,还需最后一步,这一步的疼痛比现在还重许多。
卫子菁看着在**攥紧拳头的卫玄铮,心里有些不忍。
“腿疼是好事,说明爹有了感觉,腿不久便能恢复。”卫子菁紧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希望能给卫玄铮一些安慰。
“但是,要想彻底恢复还要一些步骤,爹,后续可能会更痛苦。”
卫玄铮被这声“爹”扯回了一些理智,他强忍着痛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的,子菁……”
声音的低沉映照着他辛苦的隐忍。
见爹不反对,卫子菁带着慕江远立马去厨房烧水准备最后一道工序。
她将银针摊开摆在桌子上,又往锅里丢了些草药,将银针放进去煮。
期间慕江远一直配合着她控制火候。
卫子盛一回家就看见卫子菁在锅边站着,旁边摆满了几排针,卫子菁拿起一根在光下细细查看,如此大的阵仗让他不禁担忧起来。
“子菁,爹会没事的吧?”
卫子菁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大哥,然而她紧皱的眉头已经回答了他方才的问题。
卫子菁叹了一口气,“只要撑过这次治疗,不久后腿应该就能恢复,只是过程极其痛苦……”
这次针灸本来就需要靠着卫玄铮的反应布针,所以不能用麻醉药。
布针时的痛会如蚂蚁啃食腿上的肉,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准备好一切,卫子菁带着针和药走进了卫玄铮的房间,方才她给卫玄铮服用了些止痛的药丸,让卫玄铮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好充分准备。
几个都围在卫玄铮床边,卫子菁摊开针袋,对上卫玄铮视死如归的眼神。
卫子盛准备了木棒让卫玄铮咬着,一家人的温情让卫玄铮心里好受了许多。
刚布下第一针,卫玄铮还勉强忍住了,卫子菁全神贯注根据腿部肌肉动态眼疾手快下了第二针,卫玄铮的脸瞬间变红,他紧咬着木棒,感受着腿被撕裂的感觉。
第三针,第四针……很快,卫玄铮的腿像扎满针的刺猬。
卫子盛在旁边急得抓紧衣服,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影响卫子菁,他知道卫玄铮的腿一直由自家妹妹负责,也相信自家妹妹定能做好这一切。
时间过得很慢,卫玄铮只觉得这种折磨像是没有尽头,忽然腿上传来一阵酥麻,痛感随后消失,他抬眼对上卫子菁欣喜的眼神,随后晕了过去。
“爹!”卫子盛急得大叫了一声,却被卫子菁拦下。
“爹应该是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相信美多久他的腿一定会变好。”
听到卫子菁的话,卫子盛放心了许多。
卫子菁拿走银针放进针袋,贴心地为卫玄铮捏好被角。
“今天由我在爹床前守护着,你们先去休息吧。”卫子盛说着坐了下来,几人见状退了出去。
卫子菁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刚才高强度的聚精会神让她身体一阵酸痛,所幸最后的结局是好的。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想着,卫子菁的脸上不禁洋溢着笑。
“子菁在吗?”孙二牛顶着一张嬉笑的脸出现在院子里,对着卫子菁招招手将她叫了出去。
刚到门口,卫子菁便没好气地质问,脸上尽是不耐烦的表情,“你来干嘛?”
孙二牛贴近了卫子菁,小声道,“听说子菁现在开店赚大钱了,要不要像以前一样从我这里借点?”
卫子菁退后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却没想到这人步步紧逼,那抖动的眉毛都快贴到卫子菁脸上了。
“子菁啊,现在借点钱,去赌庄,我新认识了几个人,保准立马回本,我就是念着咱俩有交情才把这好事告诉你,别人都不知道,到时候赢了钱咱俩五五分。”孙二牛摊开五个手指给卫子菁看,却只得到一个白眼。
“我早就不赌了,有这好事你找别人去吧。”卫子菁说着就要走,却被孙二牛一把拉了回来。
“子菁,你若是不信,我这钱就收你一半利息,等你跟我去,立马就能赚钱,随随便便几百两银子,不比你开店赚钱?”孙二牛死死扯住卫子菁的衣角,脸上露出恳求的表情
卫子菁又送给了他一个白眼,天上掉馅饼,一定是陷阱,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怎么会不知道孙二牛打得什么算盘。
她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走进了院子,还不忘关上门把孙二牛拒之门外。
“子菁,子菁,咱们相识一场,我再给你降点利息行不行?”孙二牛疯狂拍着房门。
卫子煜刚从屋内出来,看卫子菁关了门,好奇地问,“院子外是有什么人吗?”
卫子菁回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道,“没事,一条狗而已,不用理会。”
现在这村里谁不知道卫子菁开店赚了钱,这孙二牛还敢把她当傻子,看来他真的是摊上大事了,否则不会这么孤注一掷。
不过想凭借泼皮无赖的本事从自己身上借到银子,更是想都不用想。
思及至此,卫子菁叫来慕江远。
“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孙二牛最近犯了什么事,他刚才来找我,让我借钱,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看看他到底打什么算盘。”卫子菁说了自己的想法。
慕江远也不含糊,听了来龙去脉后点了点头,便翻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