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映儿的声音落下,四周的人脸上顿时流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那范修,跟苏映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竟然能让苏映儿请他喝酒?

这他妈的,平时只在有人作出好诗时,苏映儿才会出面,陪着喝一杯而已。

全天下,能让苏映儿请喝酒的,也就只有一个范修而已!

苏映儿说完后,向着四周之人盈盈一拜,就转身回了里面。

留下现场的人面面相觑。

周展飞刚进来时,还有些胆怯。

但现在,他看着周围这些震惊的眼神,顿时有些扬眉吐气起来!

妈的!

刚才被这些人嘲笑,被这些人按在地上,所送的信也被人当众念出来,那种巨大的耻辱,让他几乎想要杀人。

你们笑啊?

你们念啊?

刚才你们不是狂吗?

被范修的诗吓到了吧?

被苏映儿的出面吓到了吧?

我不仅把信成功送到了苏映儿手上,苏映儿还要请范修喝酒!

你们这些狗贼,怎么不笑了?

只是,

想到回去后,怎么跟范修交代,周展飞顿时又有些惆怅起来。

信是送到了。

但这样的方式,不知道范修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好!太好了!这样就行,不仅没问题,反而大大的好!”

大理寺内。

当周展飞忐忑不安地把送信的过程,给范修说了之后,范修立刻拍大腿夸赞道。

周展飞一脸懵逼的道:“啊?好?你不生气吗?”

范修笑道:“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是已经把信成功送给苏映儿了吗?”

“可被人当众读出来了啊,那可是你给苏大家的信啊!这么被公布出来,你一点也不生气?”

“公布出来更好,这样他们就都会知道,我范修与苏映儿关系匪浅!这多有面子?”

说着,范修向周展飞眨了眨眼睛。

周展飞露出如释重负之色道:“明白了,范举人不生气就好,我还真怕把事情给办砸了。”

范修拿出十两银子递过去,说道:“来,这些银子拿着。”

“不不,不行,我差点把你交代的事情办砸,你不怪罪我就好。”周展飞赶紧后退。

“收着吧,毕竟你也挨了打,这是对你的补偿,而且我还有事情交给你办呢,你要是不收下,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周展飞为难地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随后把十两银子收了回去,心中有些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下子收到这么多银子。

十两银子啊!

平时他的月银,也就三两银子左右,最多的时候也才五两而已。

这一下子,相当于两三个月的月银了。

范修拿起纸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新酿既佳,当共醉月明。”

随后吹干折起来,让周展飞继续送过去。

周展飞只能又策马狂奔,把信送到了醉仙楼。

让他诧异的是,

之前站在门口的小厮换了,换成了刚才拦他的那个。

而且,

这小厮脸上明显带着淤青,很明显是被揍了。

看到这一幕,周展飞嘴角直抽抽。

不出意外,这小厮肯定是苏映儿找人揍的。

那苏映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下手竟然这么狠,还把人赶出来看大门。

在周展飞看到小厮时,小厮也看到了周展飞。

“你咋又来了?”小厮沉声道。

说着,摸了摸他自己的脸,脸上满是不爽之色。

周展飞笑道:“我又来给苏大家送信了,这次你还要拦我吗?”

小厮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谄媚之色道:“我带你过去!”

说着,

还把周展飞之前给了的银子,又塞给了周展飞。

这些银子,烫手。

他可不敢拿。

而且他也不想再继续看大门了,在里面看场子不好吗?

偶尔还能摸里面的姑娘几手。

总要在大门外面被寒风吹着好吧?

大厅内。

依然一片热闹,不过跟周展飞上一次来的时候不同,此时大厅里面,基本上都在讨论范修,以及范修刚才的那首诗。

连带着范修之前的几首诗,以及那首千古骈文‘平安阁序’,也被拿了出来。

一些对范修不了解的人,听到这些后,全都惊讶不已。

不过,

在周展飞进来后,这些人全部都停了下来,满脸狐疑地看着周展飞。

这家伙,又来了?

不会又是来送信的吧?

周展飞压根就没搭理他们,直接就跟小厮进了里面,然后一路畅通无阻,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拦。

没办法。

苏映儿是真的敢打人啊!

醉仙居顶楼。

“新酿既佳,当共醉月明。”

苏映儿拿着信,低声呢喃道,随后精致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看来,范修心里还是有她的。

哪怕是被关在大理寺中,也依然给她回了信,而且还写了两封。

苏映儿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与范修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范修与她所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虽然这家伙确实风流了一些,但却也非常有才华,而且他的风流,是在表面上,实则对所有女人都格外尊重。

眼神是骗不得人的。

范修看向她时的眼神,完全没有其他男人的那种侵略的眼神,而是带着欣赏和赞叹。

更重要的是,

范修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难免心中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情愫。

“范修,纵然你斩了平安王,我也绝不会让你出事的,干爹应该能帮上忙。”苏映儿喃喃自语道,随后起身向外面走去。

次日。

玉书房。

萧若卿看着血羽卫呈上来的,关于范修昨夜的消息,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狗东西!”

萧若卿气呼呼地说道:“你都从来没有给朕写过诗,却为苏映儿写了两首!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

休!好一个恨到归时方始休!他这是恨谁?恨朕吗?朕就那么令你讨厌吗?”

“陛下。”

外面响起影的声音。

“进来吧。”萧若卿沉声道。

影走进来,疑惑地问道:“陛下何故生这么大气?”

“你自己看吧,这是昨日夜里,范修给苏映儿写的信。”萧若卿说着,把两份消息,递给了影。

影疑惑地接过纸张。

当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影的脸色瞬间变得跟萧若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