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街道上,瞬间响起张意峰的痛苦的惨叫声。

路上刚才匆忙躲避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拍手叫好。

范修也差点笑出了声。

没想到刚到京城,就看到了这样一出好戏。

张首辅的三儿子?

看来这张首辅,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浑蛋!浑蛋!”

张意峰惨叫了几声后,便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吼道:“你们竟然敢杀我的马!你们这些人死定了!我要让你们死!”

就在这时,

一群侍卫也从后面追了上来,应该是张意峰的护卫。

这些人刚过来,就看到暴躁的张意峰,以及被杀的那匹马,顿时纷纷脸色大变。

“你们完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你们知道这匹马多少钱吗!”

“哦?他马多少钱?”

一声冷笑从谢文博的马车内响起。

随后,

谢文博怀抱着一把剑,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满脸冷笑地看着张意峰等人。

现在谢文博可是自信心爆棚。

你张首辅又如何?

我可是钦差大臣!

不仅如此,女帝还在我后面的马车内!

还有,

老子的女儿,跟女帝同一个男人!

经过一路的思想斗争,谢文博心里面也想明白了。

管他这的那的!

谢晓雪是他女儿这点跑不了。

他女儿跟范修两情相悦,而范修跟女帝也两情相悦。

那自己的宝贝女儿,跟女帝就是姐妹啊!

以后哪怕是女帝生了孩子,按照辈分来说,也得管他叫一声舅舅!

虽然不是亲的,但也是国舅!

小小张首辅之子,还敢在我面前扳门弄斧?

削你!

张意峰看到有人从马车里面出来了,怒声吼道:“你他妈……”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侍卫给拦住了。

“少爷!”

那名侍卫赶紧说道:“他怀里抱着的,好像是尚方宝剑,钦差大臣的专属!他是谢文博!”

张意峰怒声道:“我管他谢什么……等会!谢钦差?”

这一下,

正处在气头上的张意峰,瞬间冷静了下来。

虽然他不在朝堂,但朝堂上的大事,他老爹也跟他提过。

就算没提,

一个钦差大臣,他如果敢招惹,回家他老爹也得抽他。

不过……

自己刚花了千两银子买来的汗血宝马啊!

就这么被杀了!

“张少爷。”

谢文博面无表情地道:“当街纵马,你可知罪?此事我定要去陛下面前参你父亲一本,身为首辅,却纵容儿子闹市纵马,置百姓性命于不顾!”

“我……”

张意峰眼珠一转,赶紧说道:“我只是马失探了!你杀了我的马,我也要找我父亲告状!咱们走!”

说完,

带着侍卫赶紧跑了。

谢文博得意地扬了扬脑袋。

呵呵。

首辅之子又如何?

照样骂!

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引起陛下的欣赏。

这一下,

谢文博的心里一片通透。

他想明白了,以后他在朝堂上,就做个孤臣,一心只为陛下办事!

以前是他觉得自己没底蕴,不敢得罪朝堂上的人。

现在。

呵呵!

老子可是国舅!

以后在朝堂上面,哪怕是三公,老子也敢骂!

只要让陛下满意,他未来的路那就是一片光明!

谢文博不动声色地回了马车内。

随后,

谢文博把范修安排到了大理寺。

不是关押,只是方便传召,而且谢文博还特意交代,绝对不能怠慢了范修。

“谢大人放心。”

大理卿李昭客气地说道:“下官可是久仰范举人的大名,定然不会怠慢了范举人的。”

说着,

向旁边的衙役吩咐道:“立刻给范举人准备一间房子出来。”

徐州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身为大理寺卿,怎么可能不知道?

以举人之身,为民请命,把平安王都给斩了!

谢文博更是此行的钦差大臣,大功一件,李昭可不敢得罪。

谢文博拱手道:“那就麻烦李寺卿了。”

随后,就赶紧离开了大理寺。

外面女帝和影还等着他呢。

“范举人。”

李昭客气地向范修道:“您的那首平安阁序,真的是让我非常喜欢,本官府上刚好有一些好酒,今日我要与范举人不醉不归!”

范修回礼道:“这是草民的荣幸。”

大理寺外。

谢文博来到外面,表情立刻从之前的趾高气扬,变得谦卑起来,甚至直接跪在萧若卿的马车前。

“陛下,范举人已经安排好了。”

谢文博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送我们回皇宫吧。”

马车里面响起萧若卿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遵命。”

谢文博说道,随后赶紧爬了起来。

回到皇宫,萧若卿立刻召集到了所有太医院的人马,为影诊治。

随行的大夫,本身也是一名太医,名叫张行。

张行为太医院的人,详细的说了影的情况,尤其是重点说了范修所提出的血型概念,让在场太医纷纷惊呼不断。

不得不说,

太医院的这些人,还是有一些本事的。

影因为作品有些感染,有一些发烧的情况。

一天的时间,这些太医就通过调理,把烧给退了下去。

另一边。

张意峰回到家后,也把今天的事情,给当朝首辅张洪正详细说了一下,不敢有任何隐瞒。

因为张洪正给他说过,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可以摆平。

但绝对不能有任何隐瞒。

他不喜欢超出预料的事情。

“谢文博回来了?那徐州的那个举人,想必也应该与他一起回来了。”张洪正沉声道。

“爹。”

张意峰焦急地说道:“谢文博可是杀了我最喜欢的马,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洪正不耐烦地摆手道:“行了!一匹马而已,再买一匹就是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明天的朝会,我自会处理!谢文博和范修他们杀了平安王,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脸色阴沉地走了出去。

平安王之死,处处透露着诡异。

一个王爷,竟然被一个举人带着一群贱民给砍了脑袋。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从未发生之事。

偏偏他还成功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还罢了,关键是他还有惊人的才学,受到墨昌明的推崇,甚至被有少读书人,尤其是寒门子弟奉为当代大儒!

这对他们这些士族之人,简直就是巨大的威胁!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更不可能让他进入朝堂,否则这大胤王朝,哪怕还有他们士族之人说话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