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恢复冷静后,杜腾躺在**,静静思索着前因后果。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随后,杜腾开口问下人。

“秦家跟朝廷对周晨的态度是什么样?”

“回杜公子,情况可能有所变故,还请公子不要生气。”

“不会,说吧。”

随后,下人就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给杜腾讲述了一下。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后,杜腾就梳理明白了。

最是让杜腾疑惑的一点是。

“周严跟林金丞相,之前是不是有过一些交集?”

“回杜公子,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

“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遵命,杜公子。”

“遵命,杜公子。”

待最后一个下人关上门后,杜腾双手靠在脖子后,仔细地分析着。

“如今,朝廷跟秦家算是给足了周家情面。”

“相信,周严就算是个火爆脾气,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暴动。”

恢复理智后,林金尚书很快就开始一番缜密的思考。

“林金丞相,没想到你居然对周家做到了这种程度。”

“看来,我只好请我们家老爷子出山了。”

杜腾清楚的是。

现在周晨被定在了江州,那就如同龙入大海。

三个月的时间里,周晨就算真的是个废物。

周家也会从中运作出一些事业跟成绩,来保下周晨。

那么,杜腾想要的是。

在秦家还没接待客人之前,就将周晨给拿下。

以此来向秦家表明自己的心意。

只有这样,杜腾才能够向秦家负荆请罪。

一个状元郎,在新婚之夜,被一个纨绔给拿下了。

这等天大的笑话如果传出去。

别说杜腾了,就是杜家也别想在这一带混了。

所以说。

皇上所给到周晨的三个月时间。

其实也是给杜腾的时间限制。

如果这三个月之内,杜腾没有将周晨给拿下。

那么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状元郎这个头衔,也将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老爷子,这不是我想麻烦您啊。”

杜腾缓缓起身,走入了书房,开始缓缓研磨。

“实在是他们周家欺人太甚啊。”

“甚至,我杜府能不能继续在朝廷中混下去,就看这三个月时间了。”

可能旁人不明白。

但是杜腾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

睚眦必报!

……

周家府邸下。

周严围绕着周晨转了又转,摸索了一遍又一遍。

摸的周晨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周严才算松手,惊疑地看着周晨。

“儿子,你,你真的是我儿子,周晨么?”

“不然呢,老爹。”周晨翻翻白眼。

自己又不是去赴鸿门宴,怎么就惹得老爹这么担心了。

“我儿子终于长大了啊,能独当一面了。”

周严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随即感慨着。

“儿子,幸好你回来了,不然为父都要调集边疆的三十万兵马。”

“胆敢动我儿子,这大梁王朝,大不了老子不伺候了。”

周严虽然是嘴上说说。

不过周晨相信,这是自己老爹能做出来的事情。

一时间,周晨不由得有些感动。

不过很快,周晨又正色对周严说道。

“感谢老爹的关心,不过说实在的。”

“我们可以这么想,甚至吓唬吓唬,但是绝对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周严立刻就不乐意了。

“我们周家,可就你这么一根独苗。”

“如果出事了,我这个当老爹的还充耳不闻。”

“等到了阴曹地府,让我怎么跟你爷爷,周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不,老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晨为周严倒上一杯茶,细声说道。

“这趟去朝廷,真可谓是有惊无险。”

“不过当今皇上也不是昏君,更不是平庸之辈。”

“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把我给软禁在后宫中。”

“这怎么能行???”周严一口茶水吐出来,怒目圆瞪地看着周晨。

“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至于调集兵马,老爹。”

“那咋了?”周严就不理解了。

自己儿子再怎么样,也不是那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姿态啊。

而且周严最是厌烦这种人了。

旋即,周严就心直口快地说出。

“是。”

“就算那大梁王朝的治国安邦政策不错,但老子就是一介武夫,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自己儿子都护不住,还管什么王朝???”

“管他奶奶个腿!”

“可是,边疆呢?”周晨反问一句。

“就依父亲所言,大梁可以没,边疆可以不管。”

“但是,那些虎视眈眈的游牧民族怎么办?”

“他们不是挺安分的么?”周严被儿子这么一反问。

突然就没了一半的底气。

周晨耐心对自己父亲说道。

“他们之所以安分,是因为惧怕老爹你手上的三十万兵马。”

“试想一下,如果老爹一时意气用事,调动了兵马。”

“那么想都不用想,这些游民民族就会趁机南下。”

“到时候,就不是王朝没了这么简单了。”

周晨拍着周严的肩膀,道。

“我们这个民族,可能就没了。”

“所以,父亲,我们还有必要,图这一时之快么?”

周严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什么时候。

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逛青.楼的儿子,还会为天下苍生着想了?

周严虽说是一代武将,但是如此大的变化,也不由得让周严起了疑心。

“晨儿,为父想,你有必要将朝廷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地为我说出来。”

“好。”

随后,周晨就将事情给全盘托出。

当然。

林金丞相的一些过激言论跟下朝后的事情。

周晨就没有再细说,一带而过就是了。

“这样啊。”周严恍然。

一身的戾气也逐渐消散下去。

“怎么了,父亲?”

周晨看到自己父亲这个样子,心中疑问重重。

总感觉他们有些事情在瞒着…

“没什么。”周严摆摆手。

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周晨。

“所以,儿子,你的下一步,准备作何打算?”

“三个月的时间,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的,是这天下的能人志士。”

随后,周晨就将江州的地图摆在桌子上。

其中,尽是周晨的详细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