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里面却是久久没有回复。

这让周晨突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什长?在吗?”

周晨提高了嗓门,可里面却依旧没有回应。

这让周晨突然有些着急了。

砰,一声。

周晨就把门给踹开了,旋即快步来到了屋子当中。

焦急问道。

“什长,你怎么样了?”

房间之中,在月光的照射下,什长刘边疆正坐在椅子上。

满脸愤恨地看着周晨。

“小二,又是老韩,刀疤他们让你来的。”

“对,对啊,”周晨看到刘边疆那般模样。

下意识后退两步。

搞了半天,是自己打扰什长睡觉了。

差点以为出事了呢。

随后,周晨就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赶紧转移话题,道。

“什长,这次我来,其实是还有点小事儿想要麻烦一下什长的。”

谁知,刘边疆直接拍了一下椅子,愤怒道。

“有事儿?怎么,那几个小子还不敢见我了?”

“是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会给他们丢人不成?”

坐在椅子上的刘边疆怒火中烧,眼睛死死盯着周晨。

“并不是。”周晨淡定地摇摇头,道。

“因为他们身上的伤势都还在治疗中,觉得无颜面对老什长,所以就派我来了。”

只因为。

这些同样是周晨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周家军的这些人,周晨只有亲自接触过后,才知道这些人的品行等等。

这才是明白父亲跟当初爷爷对自己教导的良苦用心。

甚至说,以小见大。

周晨的想法即是让父亲周严看到自己能独当一面的一天。

这就够了。

听闻周晨这么说,刘边疆的脸色才稍稍有所缓和。

并开口问道。

“小娃娃,你叫什么?”

“我,我被赐姓周,却没个名字。”

周晨低下头,说道。

“以后,老什长若是不嫌弃,就称呼我一声周小二吧。”

“周小二,把东西给我看看吧。”

见此情景,刘边疆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好。”

随即,周晨就拿出了自己描绘的那张图纸,递给了刘边疆。

“这是?”看到这张图纸,刘边疆的眼皮明显跳动了一下。

有些不可置信的地问周晨。

“周小二,你们,见过这令牌了?”

“见过了,只不过那个人留下了一句警告后,就离开了。”

周晨并没有将事实托出。

因为此人的来历,周晨并不知情。

“是谁带着这块令牌来的?”

刘边疆继续追问。

“是一个年轻人,一眼看上去,岁数应该跟我相仿。”

“用这块令牌来警告,看来这些人还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啊。”

刘边疆一把将这图纸撕碎,显得异常激动,杀意毕露。

“老什长,持有此等令牌的人,究竟是何等来路?”

看到刘边疆如此激动,周晨不禁好奇地问道。

“等一下,周小二。”刘边疆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张图纸,你有没有让其他人看过?”

“没有。”周晨如实回答。

“那就行,那就行。”

刘边疆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此情景,不禁让周晨心中的好奇心更加强烈。

“记住,这件事,你给我保密,不要跟任何人去说。”

“好的,什长。”

“剩下的,你们还是不要打听那么多了。”

刘边疆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多说这种事情。

面对刘边疆这种行为,周晨有些不悦。

“可是,他都已经主动上门了。”

“你们就不用管了。”

刘边疆小小透露了一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曾经周将军的一个最大的死敌。”

“就算你们对他有想法,不公平等等,也要等你们混出个样子来再说。”

这样啊。

见刘边疆什长如此认真,张昭恍然。

难怪这小子如此狂妄呢,原来是身后的背景不错。

可是周晨又是怎么得罪了这种人的?

明明在周晨的印象中,自己都从来没出过江城这个地方啊。

唯独有一次。

还是因为周晨在魏公公的带领下,去了京城的。

周晨脑筋转动了转动后,最终开口道。

“老什长,您刚才讲周将军。”

“想来,他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是不是十分英武?”

“那当然了。”提到周将军,刘边疆立刻变得意气风发。

而周晨已经很配合地将黄酒给打开。

“想当初,我在一次驱逐鞑虏的战役中,可是周将军亲自带领先锋营去冲锋的。”

“说起来,那可是老头子我第一次近距离跟周将军冲锋陷阵。”

“那个时候的周将军,那叫做一个意气风发啊。”

刘边疆看了一下正在倒酒的周晨。

有些模糊地说道。

“说起来,当初周将军好像也就二十多,三十多岁的样子,比你也大不了多少。”

闻听此言,周晨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旋即陪笑道。

“老什长这话岂不是捧杀我了。”

“小子我就是一个店小二,哪里还能跟周将军去比?”

“你这是什么话?”刘边疆立刻就急了。

“想当初,打下天下的时候,靠的就是年轻人。”

“如今到了治理天下的阶段,更需要你们这种年轻人了。”

刘边疆喝了一口黄酒。说道。

“当初周将军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他的后代从此以后再不去行军打仗。”

周晨轻轻抬起头,尽量平稳地说道。

“这么一看,周将军还是一个很关爱自己孩子的人。”

“所谓铁血柔情,莫过于此吧。”

“你小子这句话说的很对。”

刘边疆主动敬了一杯周晨。

随后,刘边疆就跟开了阀门的洪水似的,开始向周晨讲述当年的种种事情。

而周晨就这么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有些熟悉,是因为周晨的爷爷曾经也说过很多这种事情。

而有些陌生的是,因为周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玩劣的小孩子了。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周晨对曾经的这些事情,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就这样,二人一直聊到深夜。

黄酒喝的差不多了,刘边疆才沉沉睡去。

周晨则是一如既往地将这一地的狼藉给处理好。

并顺便收拾了一下屋子,随后悄然离开。

空地之上,留下了一串有些沉重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