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

随着陈骁一声低喝,早已按捺不住的铁虎和刘刚如同猛虎下山般,率先从西侧的密林中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谷口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几块巨大的滚石和预先伐倒的树木被推下,瞬间堵死了官道,断绝了孙浩车队的退路!

“杀!”

陈骁紧随其后,手中雁翎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残存的几名家兵和仆从见状,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念头?

有人想转身逃跑,却被高地上吴军和赵峰的冷箭精准射杀!

有人跪地求饶,但迎来的却是铁虎势大力沉的斩击!

刘刚则手持朴刀,专门负责补刀,确保每一个倒地的敌人,都彻底没了声息。

峡谷中,一时间刀光闪烁,血肉横飞,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修罗地狱般的惨烈景象!

陈骁如同一个冷酷的杀神,刀法简洁而高效,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毫不拖泥带水。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却仿佛毫无所觉,眼神冰冷得可怕。

相比之下,铁虎虽然勇猛,但第一次经历如此血腥的场面,脸色也有些发白。刘刚更是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机械地执行着补刀的任务。

峡谷中段,陈劲也手持钢刀冲了出来,他本就是孙浩的心腹,对这些家奴仆从毫不留情,下手狠辣,似乎要将自己所受的屈辱和怨恨,都发泄在这些昔日的同僚身上。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很快,除了马车里的人,外面已经再无一个活口。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陈骁示意吴军和赵峰继续警戒,然后提着滴血的雁翎刀,一步步走向最前面那辆华丽的马车。

铁虎、刘刚、陈劲紧随其后。

“别。.别过来!你们是什么人?!”车厢里传来孙浩惊恐万状的尖叫声。

陈骁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猛地一把扯下了车帘!

车厢内,孙浩夫妇和他们七八岁的儿子挤作一团,三人皆是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孙浩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猎人”,吓得几乎要瘫软下去。

反倒是孙夫人,虽然也恐惧到了极点,却比丈夫多了几分镇定。她死死盯着陈骁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同样杀气腾腾的几人,忽然惨笑一声:“原来。.原来是你!陈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竟敢伏杀朝廷命官!”

事到如今,她已经猜到了袭击者的身份!除了那个对他们恨之入骨,又刚刚得势的陈骁,还会有谁?!

“是我。”陈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孙总旗,孙夫人,别来无恙?”

“陈骁!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孙浩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试图用身份来恐吓对方。

陈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活不了?呵呵,孙总旗,你觉得,今日之事,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吗?”

孙浩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绝望!

“你。.你这乱臣贼子!”孙夫人还想咒骂。

陈骁却懒得再和他们废话。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雁翎刀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

“噗嗤!”

一声轻响,刀锋瞬间划破了孙夫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瞪大了眼睛,软软地倒了下去。

“啊!”孙浩和他儿子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爹!娘!”那小男孩哭喊着。

陈骁面无表情,反手又是一刀!

“噗!”

这一次,刀锋精准地刺穿了孙浩的心脏!

孙浩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汩汩冒出的鲜血,又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怨毒。

他到死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可怕的魔鬼!

“你。.”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便彻底断了气。

车厢内,只剩下那个吓傻了的小男孩,呆呆地看着父母的尸体,连哭泣都忘记了。

陈骁看着那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便被冰冷所取代。

斩草,要除根!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举起了屠刀。.

片刻之后,陈骁走出马车,脸上溅满了新的血点。

他看向陈劲,指着后面那辆装满礼物的马车,说道:“陈劲,这车礼物,你带走。带着你的妻儿,立刻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陈劲一愣:“大人。.这。.”

陈骁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我真让你白白拿好处?孙浩死了,总要有人背这个黑锅!你和他有旧怨,又刚刚被他赶出家门,如今带着他的财物潜逃,杀人劫财,畏罪潜逃,岂不是顺理成章?”

刘刚和铁虎等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这样一来,不仅除掉了孙浩,还能将罪名完美地嫁祸给陈劲,陈骁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

陈劲也瞬间明白了陈骁的用意,他非但没有怨恨,反而对陈骁的算计感到深深的敬畏和感激!这等于是给了他一条活路,还送了他一笔足以安身立命的财富!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人成全!属下。.属下定当守口如瓶,绝不辜负大人!”

“起来吧,快走!记住,祸不及家人,你逃了,我会让人‘看’好你的妻儿,没人会为难她们。”陈骁淡淡地说道,这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陈劲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称是,爬起来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峡谷另一头狂奔而去。

处理完陈劲,陈骁立刻下令:“动手!清理现场!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合力将所有的尸体,包括孙浩一家的,全部拖到峡谷边缘一处陡峭的悬崖下,毫不犹豫地扔了下去!

随后,又将那两辆空置的马车也推下悬崖,摔得粉碎。

拉车的马匹则被解开缰绳,抽打着赶进深山,任其自生自灭。

最后,他们用水囊里的水和泥土,仔细地清理着官道上的血迹,将散落的箭矢和兵器碎片一一捡起。

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

半个时辰后,飞鹰峡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悬崖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昭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杀戮。

“走!”陈骁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低喝一声,带着众人迅速撤离,钻入了密林之中。

他们没有立刻返回南山堡,而是在附近的山林中继续“打猎”,猎取了几只野兔山鸡。

直到三天后,他们才带着“丰硕”的猎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返回了南山堡。

此时的南山堡,早已因为孙浩一家三口离奇失踪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

庆安堡那边迟迟等不到孙浩,派人前来询问,才发现孙浩一家连同护卫,竟然在前往庆安堡的途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