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铁虎和吴军这两个老兵油子会心甘情愿地追随这个年轻人!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一头比刚才那猛虎还要凶残十倍的人形凶兽!

那名手持长矛的狩猎行会成员虽然心中也充满了恐惧,但职责所在(或者说求生本能),他还是大吼一声,壮着胆子,将手中的长矛对准陈骁的胸膛,狠狠刺了过来!

面对刺来的长矛,陈骁眼神冰冷,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左侧一闪,轻松避开了致命的矛尖!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腰刀带起一道凄厉的寒光,划过一道简洁而致命的弧线!

“唰!”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腔子里的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那名长矛手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陈骁甚至没有看那尸体一眼,但他握刀的手却微微一沉。

这把腰刀,毕竟只是普通的军用制式兵器,刚才斩断颈骨,刀刃上已经崩开了一个细小的缺口。

来不及多想,因为旁边的马奎已经反应过来!

“我是定远狩猎行会的马。.”马奎一边惊恐地拔出腰间的佩刀,一边色厉内荏地叫嚷着自己的身份,试图让陈骁有所顾忌。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骁冰冷的刀锋已经到了!

陈骁手腕再转,刀尖向前,如同毒蛇吐信,没有丝毫花哨,直接刺入了马奎的心窝!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马奎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沾满鲜血的刀尖,嘴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神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陈骁没有立刻拔刀,因为他敏锐的战斗直觉再次发出警告!

他猛地向左侧一个翻滚!

“嗖!嗖!”

几乎在他翻滚的同时,两支羽箭擦着他的身体,射中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深深钉入雪地!

又是对方的弩箭手!

陈骁翻滚起身,双眼因为激烈的搏杀和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变得有些赤红!他如同发狂的野兽般,迅速扫视着周围的林地,寻找着箭矢射来的方向!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正手忙脚乱准备再次搭箭的弩箭手!

“找死!”陈骁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没有走直线,而是以一种看似毫无规律、却能有效规避射击的“Z”字形路线,朝着那棵大树猛冲过去!

“嗖!嗖!”

果然,又有两支箭矢射来,但都被他灵活地躲过!

眨眼之间,陈骁就冲到了那名弩箭手面前!

那弩箭手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他扔掉手中的弩箭,想要拔刀反抗,但已经太迟了!

陈骁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他猛地伸出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对方的脖子!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陈骁双手发力一扭,直接扭断了这名弩箭手的颈骨!

那弩箭手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在他扭断对方脖子的同时,又有两支箭矢射来,“咄咄”两声,射中了他面前的大树树干,距离他的身体不过咫尺之遥!

危险并未解除!

陈骁深吸一口气,迅速从地上捡起刚才那弩箭手掉落的猎弩,又从对方的箭囊里抽出三支箭矢。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锁定了另一个躲藏的方向!

开弩!

搭箭!

拉满!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力量感!

“嗖!”

弩弦震动,箭矢带着陈骁的杀意,离弦而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短暂的寂静!

远处林中,一名正准备再次射击的狩猎行会弩箭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痛苦地扔掉了手中的弩,在雪地里翻滚起来。

陈骁射出的那一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箭头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耳耳垂!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陈骁看着这一幕,却微微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

他刚才瞄准的,明明是对方的脖子。看来,这射箭的准头,确实不是自己的强项,比起用枪和刀,差得远了。

不过,没关系。

趁着对方暴露身形,并且因为剧痛而无法有效躲避!

陈骁迅速搭上第二支箭,再次拉开弩弦!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对方宽阔的胸膛!

“嗖!”

箭矢破空而去!

“噗嗤!”

这一次,正中目标!

那名捂着耳朵惨叫的弩箭手,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惨叫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根深入体内的箭羽,身体晃了晃,仰面倒在了雪地里,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至此,陈骁一人,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连续斩杀了对方五人!包括头领马奎在内!

加上之前被吴军一箭射死的那一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十一人狩猎行会队伍,已经折损过半,只剩下五个人了!

剩下的五名狩猎行会成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领和同伴如同砍瓜切菜般被陈骁一人屠戮,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意志?

陈骁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凶悍表现,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跑啊!”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惊恐的尖叫。

剩下的五人如同惊弩之鸟,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林深处逃窜而去!

“哪里跑!”铁虎怒吼一声,就要追上去。

“穷寇莫追!”陈骁却立刻出声制止了他,“打扫战场,处理尸体!”

他声音有些沙哑,连杀五人,看似轻松,实则对他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尤其是最后那几下冲刺和开弩,更是让他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吴军经验老道,也立刻附和道:“陈哥说得对!先处理好眼前事,免得留下后患!”

刘刚和赵强此时也反应过来,看着狼狈逃窜的敌人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如同杀神般拄着弩站在那里的陈骁,都是心有余悸,背后冷汗涔涔。

雪地上,一片狼藉。

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将大片的白雪染成了刺目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难闻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的腥臭气。

远处,马奎的尸体倒在那里,眼睛睁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真正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