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这时候,守城将士直接冲了上去,眼底带着几分焦虑。
“外头,外头有……”
“有什么?”
陈骁直接蹙眉,对这些毛毛躁躁之人直接呵斥。
“本侯不是跟你们说了,做事情要冷静,怎么还是不肯听劝?”
“不是的!”
摇着头,将士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这我是想说,外头有十几个外邦的女子跪在那里,说是一定要跟您见一面,对你以身相许?”
“什么鬼东西!”
陈骁瞬间蹙眉。
“你告诉那些家伙,本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被女色打动,想要用这种手段来勾搭本侯,真的是太愚蠢了!”
闻言,将士依然没有走开,毕竟现在那帮女子在外面跪着,终究是不大好。
“侯爷,其实,奴才认为这不如你看看情况再说,如果这群女子的确是别有用心,您就阻止她们,若是没有,就当是收了一些家人,不行赏赐兄弟们当妻子!”
“混小子!”
刘猛直接拍了此人的脑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合着你其实是盯着那个女人去的不是吗?不过,咱们大哥是什么身份,岂能被那些人所染指?你想要做这件事,也要动动脑子!”
将士委屈的很。
“奴才也是因为怕有人非议侯爷,才会如此说,若是不行,就不要这么做嘛!”
这话说的让陈骁等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好好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说话这么娘,好好的说不行?”
此人这时候略有些尴尬。
“可是,咱本就是算不得一个男子啊!”
“什么!”
这话一开口,所有人都拔剑了。
陈骁更是警惕起来,“你莫非是东厂的奸细?”
“不,奴才怎么敢这么做!”
此时,男子叹息着发了话。
“我叫陈金宝,幼年时父母没钱养活,把我给废了,送进宫去当差,但因为看不惯那边的做法,我想办法偷偷溜出来了,你们也知道,宫中伺候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
话的确是不错,可陈骁一直都是严令禁止任何阉人在这边,如今这个男子的存在,无异于是给他一个很大的讽刺。
明明队伍的人是千方百计的调查,可如今居然让一个不算男人的家伙当守城之人?
然而,让陈骁更为不理解的是,此人是如何能够不被人发现的?
“你这般当守城将士多久了?难道跟你一起朝夕相处的同伴都不知道?”
陈金宝的眼神黯然神伤。
“和我一批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大多数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是只剩我一直镇守阵地。侯爷,奴才别无所求,只希望死在战场上,而非是因为欺瞒被你杀了!”
这话一出口,陈骁也是有些为难了。
这件事本来也不算难办,若不要伤人,那只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可以了,只不过,如此的话,往后要立威信,却是很难了。
眼见着陈骁如此为难,陈金宝也是直接跪倒在地。
“若是您实在不允许,那就让我上战场,上了战场,生死不论!”
此言一出,陈骁也是觉得可行。
“好,陈金宝,既然你是有着绝杀之心,本侯就让你上前线。只不过,生死天注定,你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别怪本侯狠心!”
“我明白!”
陈金宝再次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能够被侯爷器重到如此地步,我也不枉此生。不瞒您说,小的最想做的就是保家卫国!”
之前觉得此人弄虚作假的人,如今看着陈金宝却是一个个都肃然起敬。
即便是一个阉人,都知道努力的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更别说其他身体健全之人了。
原本对于必然要打的那几战毫无信心的人,瞬间都勇气了一腔热血。
“陈金宝,以前没怎么觉得你厉害,但这一遭,你让我们觉得你是英雄!”
这话让陈金宝瞬间不好意思的挠头。
“这,你们别夸我,我就是一个俗人,男人都算不上的家伙,岂能被你们重视?其实,我一直不敢说,我看着你们英姿飒爽的去战胜对手的时候,很想要一起!”
“那就一起啊!”
石敢当凑了上去,真诚的很。
“兄弟,英雄不问出身,不管是谁,都可以为之努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这种时候,想要为了大哥奋斗的,那都是我们的战友!”
陈骁此时也是走了上去,拍着此人肩膀。
“过去的事情无法转变,但未来却是一片光明。你好好努力,总有一日,你可以达到人家意想不到的高度,那个时候,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真的有那一天?
陈金宝想都不敢想。
父母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口过,所以他也不敢去问是否还要认亲。
如今这时候,看到陈骁的坚定神色,听着他笃定的言辞,陈金宝突然觉得有些事情,的确要等到见父母之后再说。
“好了。”
这时候陈骁当下摆手。
“也莫要高兴的太早,若是觉得不自由,就不要强行留下,本侯也不会对这件事有着什么安排,毕竟于你而言,那些家人尚且重要!”
“侯爷不必多心。”
这时候,陈金宝立刻发话。
“那些人已经不是我重要的选择,如今最重要的是帮助侯爷!”
说着,他依然是反过来开口。
“那些女子……”
“一个不要!”
陈骁依然是直接拒绝。
“本侯断然不可能让不明不白的人入了侯府,如今,不管是谁来说这件事,结果都是一样。”
陈金宝没有继续说什么,旁边的众人也是倍感震惊。
老大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时的好脾气怎么突然消失不见?
“怎么?”
陈骁把眼神扫向了那几个兄弟,“尔等是觉得本侯说错了?”
“没有。”
刘猛等人笑了笑。
“老大做事儿岂能是错的?我等就是觉得奇怪,为何你这般的认定那些女子就是心怀叵测之人?”
“其因有二,安定县的瘟疫尚在,这么不怕死的过来,难道是正常的?其二,外面兵荒马乱,她们却是能安然无恙的在那边,岂能不让人怀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
或许一切真的如眼前的陈骁所说的那样事情很是复杂。
尤其是他所存在的担忧确实有道理。
瘟疫之地人人避而不及,然而这帮女人却是主动的靠近,要说没有半分的阴谋诡计却是没有人可信的。
所以,在此时他们几人也是纷纷开口。
“那如今这时候该当如何?”
“还能如何?”
再次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冰冷,陈骁开口。
“要么让他们死,要么让他们自己滚蛋,总之一句话,我不可能给他们任何出路让他们自己好自为之。”
陈金宝倒是有些愣住了。
“看来我是远远的不及你考虑的那么多,不过您所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是我想的太过的愚钝,把事情看得那么的……”
“行了。”
摆摆手,陈骁开了口。
“你并非是一个恶人,只是想事情不够周全罢了,如今这时候我不会再有任何的意见,只不过你也回去好好的想想这往后守城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心思,要是意气用事那早晚有一日你丢的不是城池,而是自己的性命,你该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的明白了!”
此时,男人也是弯腰行礼,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然。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做那些事情了。”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其他的几个女人也是把目光纷纷扫向了陈骁。
“你是不是还因为担心我们会心中有什么芥蒂?其实若是你对那些女人……”
“打住。”
直接呵斥了几个媳妇儿,陈骁也是笑了一声。
“你们的夫君难道是这样迂腐不堪的人?若我真的是对那女子有什么心思早就纳为己用,说实在的我可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毕竟我杀人的时候你们也不是没有看到。”
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是他们几人都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既然你是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
“自己送上门来的人他们有什么目的难道你们还不知道?”
陈骁叹息着开口。
“就算是不能杀了我,可是他们如果使用什么反间计,那难道我们之间就不会产生情绪了?我可告诉你们这是我们之间产生的嫌隙,那才是会毁了整个侯府!”
“不会了。”
周芷兰直接笑了随后他的眼神锐利。
“想要坏了我们的信任岂能是这般容易的?”
“那可说不准。”
说着这话的时候陈骁也是再次摇头。
“你们都得明白有些事情可以,但有些不能。现在这时候我可不希望你们真的站在了我的对立面。”